第111章 她吐血也要毀證匣那口血落向證匣時，玄寂的劍才剛抬起。
血不是尋常血色。
殷紅裡纏著黑金細紋，離開蘇茶茶唇齒後，便像活物一樣散開，貼著證匣表面往縫隙裡鑽。證匣上三道封符同時亮起，福籤。憐心草香囊殘片。血煉拓印副錄齊齊震動，匣身發出一陣低沉嗡鳴。
“退後！”管事弟子臉色大變。
幾名守證弟子本就站得遠，聽見這一聲仍下意識又退了半步。可血霧已經撲到證匣上，黑紅紋路沿著匣蓋爬開，像要把證物靈息全部攪渾。
玄寂劍鋒劈下。
清冷劍意斬開大半血霧，卻還是遲了一息。最先沾上的那一層黑紅血紋已經滲進封符邊緣，福簽上原本清晰的暗痕開始亂閃，香囊殘片也散出混雜的憐心草氣。
蘇茶茶跌坐在清心陣裡，唇邊帶血，眼中卻透出一點扭曲的快意。
“你們逼我的。”她喘著氣，哭聲發啞，“證物本來就被寧桑動過，我只是想讓它顯出真相。”
玄寂劍鋒停在證匣前，指節繃緊。
“你還敢毀證？”
蘇茶茶搖頭，眼淚滾下來：“我沒有毀證。師尊，我只是想自保。你們都不信我，我還能怎麼辦？”
這句話若放在從前，或許還能換來幾分遲疑。
可此刻證匣表面的黑紅紋路還在爬，福籤被汙得忽明忽暗，香囊殘片裡散出的氣息刺得幾名弟子心神發亂。沒人再敢把她這場哭當作無辜。
萬魔淵底，舊印青光猛然一震。
寧桑剛把照雪鈴安回養靈陣，察覺證匣被汙，指尖立刻點向陣盤。澹臺燼眉頭壓下，四條尾巴幾乎同時攏住她。
“又要管？”
“證匣不能亂。”寧桑聲音很穩，“她汙的是證物靈息，不只是匣子。”
澹臺燼臉色不好看：“只准用舊印，不準牽金丹。”
寧桑看了他一眼：“知道。”
她沒有強行抽取本命氣運，只借無主舊印先前與證匣建立的公示通道，反向落下一道穩印。青光穿過萬魔淵黑霧，直接罩住證匣，硬生生壓住那些亂竄的黑紅血紋。
證匣震動仍未停。
血汙像極熟悉證物靈息，專門往福籤和香囊殘片裡鑽。福簽上的暗痕被它一裹，竟短暫浮現出幾道混亂影像，有弟子看得頭暈，連忙閉眼。
寧桑眉心微蹙。
“照雪鈴。”
養靈陣裡的破鈴輕輕一顫。
澹臺燼立刻看向她：“它才縫好裂。”
“只取第一道清音。”寧桑抬手按在鈴外陣紋上，“不牽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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