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魔紋與寧桑的雪色陣光纏在一起，沒有互相吞噬，反而形成一枚小小的契印。它沒有束縛神魂，只標明交易內容，更像兩人之間的一份規矩。
寧桑看著契印成形，心裡反而穩了些。
澹臺燼忽然道：“寧桑。”
“嗯？”
“你就這麼喜歡把所有事都寫清楚？”
“寫清楚，省得以後扯皮。”
澹臺燼低笑一聲：“本尊若真想賴賬，一枚玉簡攔不住。”
“所以我還寫了違約條。”
他低頭一看。
玉簡最後一行小字寫得清清楚楚。
【若澹臺燼無故毀約，順毛暫停三日。】
澹臺燼臉色微變。
“寧桑。”
“怎麼？”
“你管這個叫違約條？”
“不夠？”
澹臺燼盯著她，半晌咬牙道：“夠狠。”
照雪鈴在旁邊響得格外輕快。
澹臺燼抬手把鈴往溫養槽裡按了按：“閉嘴。”
寧桑把玉簡收起，順手理了理腕間被尾巴纏亂的袖口。
澹臺燼看著那截腕骨，忽然伸手。
寧桑沒躲。
他的指尖落在契印旁，魔息輕輕繞過，沒有侵入，只替她把外側寒潮擋住。
“新的交易從現在開始。”他說。
寧桑點頭：“從現在開始。”
兩人掌心相碰，輕輕一擊。
不算鄭重，卻比青玄宗那些冠冕堂皇的誓詞穩得多。
主峰上，玄寂透過舊印看見這一幕，胸口像被什麼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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