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燼聽見這句話，連眉毛都沒抬。
倒是照雪鈴先響了一聲，鈴音冷得很。
寧桑把玉簡放回陣盤，淡聲道：“清心陣還能讓她傳音？”
主峰管事弟子立刻臉色一變，抬手加固隔音符。
蘇茶茶卻己經抓住這一點空隙，聲音帶著譏意繼續傳來：“你別裝得這麼穩。魔尊是什麼人，整個修仙界都知道。他現在對你好，不過是你還有用。”
玄寂眉頭皺起：“閉嘴。”
蘇茶茶卻看向舊印畫面裡的寧桑，像是終於找到能刺她的地方。
“他暴戾無常，今日護你，明日厭你。等你金丹養好了，陣法沒用了，他還會把你放在眼裡嗎？”
清心陣光壓下，想截斷她的聲音。
蘇茶茶咬牙，搶在陣光合攏前抬高了聲。
“總有一日，他會把你當爐鼎吞幹！”
這話一齣，主峰上幾名弟子臉色都變了。
可他們第一反應，竟不是替寧桑擔憂。
他們下意識看向舊印裡的淵底畫面。
魔尊澹臺燼正坐在安全區邊，手裡託著一隻藥盞。
那藥盞是寧桑調息後要用的靈露，不能太燙，也不能涼。澹臺燼一臉不耐，掌心魔息卻壓得極穩，把藥盞溫在最合適的靈溫上。
照雪鈴懸在旁邊擋了路。
他嫌棄地看了一眼，尾巴繞開半寸，沒有碰它。
寧桑肩側舊傷在方才佈陣時被寒潮牽了一下，澹臺燼給她遞藥時，尾尖甚至避開了那處傷。
主峰弟子看著這一幕，神情一時說不出的複雜。
有人低聲道：“這叫……會吞幹？”
另一個弟子乾巴巴道：“他溫藥比我給自己溫得都仔細。”
靈藥房管事看著那盞靈露，忽然覺得臉上發燙。
他們這些正道同門，當年連寧桑該用什麼丹都沒記清。
如今被他們罵了多年的魔尊，卻知道藥要溫到何種程度才不傷她經脈。
清心陣裡，蘇茶茶也看見了。
她臉色一僵，卻仍不甘心：“這只是做給你們看的。他是魔尊，最會迷惑人心。寧桑，你別以為自己特別。”
寧桑還沒說話，澹臺燼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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