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看見的，是澹臺燼把最危險的魔息擋在外圈，自己枕在她膝邊，任她隨手投餵。
挑撥沒有起到半點作用，反倒把寧桑在萬魔淵的處境照得更清楚。
一個弟子喃喃道：“從前總覺得寧師姐在淵底可憐。”
旁邊的人看了眼玄寂，沒敢接得太首白，只低聲道：“現在看，她比在主峰時安穩。”
這句話輕得幾乎被風吞掉。
玄寂卻聽見了。
他看著舊印裡的寧桑。
她坐在雪黑色的安全區裡，髮色被照雪鈴的冰光映得微亮。她的臉色仍不算好，金丹也遠未痊癒，可她整個人是松的。
她不必時刻等著誰來叫她處理錯漏。
不必把自己的丹藥讓出去。
不必在深夜端著藥盞，等一個總會先去看蘇茶茶的人。
玄寂心口疼得發鈍。
清心陣中，蘇茶茶見眾人反應與自己所想完全不同，終於急了。
“你們都被她騙了！她和魔尊親近，就是為了氣師尊，為了報復宗門。魔尊現在護她，是因為她能修封印。等她沒用了，你們以為魔會講情義？”
澹臺燼連眼皮都懶得掀。
“本尊講不講情義，與你何干？”
蘇茶茶臉色發白。
澹臺燼把靈果嚥下，抬手輕輕一揮。
一道魔息隔著舊印撞上清心陣外的傳音符。
傳音符當場碎成粉末。
蘇茶茶後半句話被堵在喉嚨裡。
澹臺燼淡聲道：“再吵，本尊把你的聲音封三日。”
管事弟子看了玄寂一眼，見玄寂沒有阻止，立刻補上隔音符。
蘇茶茶再張口，己經傳不出半點聲音。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陣外眾人。
從前她只要哭，所有人都會聽她說。
現在她一句話說不出去，也沒人急著替她解開。
無主舊印將這場挑撥完整記下，自動在主峰石壁上添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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