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桑聽見這句話時，正把最後半顆靈果遞給澹臺燼。
她手指停了一下。
澹臺燼抬眼，咬走靈果的動作慢了半拍。
主峰那邊，玄寂站在舊印前，臉色比方才更白。他像是怕她不答，又像是怕她真的答，握著劍柄的手指緊得泛青。
寧桑想了想。
她沒有立刻否認，也沒有藉機諷刺。
“溫過。”
兩個字落下，玄寂呼吸一滯。
他看著她，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點點碎開。
寧桑語氣仍平：“你閉關後寒氣入肺，藥堂煎了三盞藥。我守過兩夜，溫過幾次。”
玄寂唇動了動：“那我……”
“你總是先去看蘇茶茶。”寧桑把果核放到一旁，“回來時，藥早涼了。”
沒有哭訴。
也沒有怨懟。
她像在陳述一條舊賬。
可正因如此，那句話更重。
玄寂耳邊嗡了一聲。
許多被他遺忘的細節，在這一刻一點點浮出來。
殿中燭火很低。
案邊藥盞泛著淡淡熱氣。
寧桑站在門側，袖口沾著藥香，見他進來，便端起藥盞。可偏殿傳來蘇茶茶的哭聲，說自己心口悶，說害怕師尊閉關不理她。
他放下寧桑遞來的藥，說：“茶茶體弱，我去看看。你多擔待。”
等他回來，藥盞還在案上。
熱氣沒了。
寧桑不知什麼時候己經退到廊下，身影被夜色拉得很長。她聽見腳步聲，轉身問他：“師尊，還要重新溫嗎？”
他那時說了什麼？
玄寂閉了閉眼。
他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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