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茶茶咬住唇：“我不知道。”
靈藥房管事冷冷道：“你知道。剛才你一眼認出來了。”
這話像一記耳光抽在蘇茶茶臉上。
她眼淚掛在臉上，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清心陣外再沒有人替她說話。
玄寂緩緩合上其中一冊賬簿，手背青筋隱現。
他看向那枚被蘇茶茶嫌棄的清心丹，眼前卻浮出寧桑舊居里那兩隻空藥瓶。瓶身廉價，標籤泛黃，放在床邊小櫃裡，像她從前所有被忽略的傷。
“桑桑……”
他聲音很輕，幾乎沒有人聽清。
可舊印仍把主峰畫面傳到淵底。
澹臺燼不耐地一揮袖，首接把玄寂那點殘音隔斷。
“別聽他叫。”
寧桑沒什麼反應。
她靠在軟墊上，照雪鈴懸在身側，小迴圈剛才被他重新搭好，此刻靈流平穩，只是臉色還沒恢復。
澹臺燼轉身，從溫養陣旁端起一盞藥汁。
藥盞被他用魔息溫著，熱氣不燙，正好入口。藥香裡有雪魄草的清冷，也有魔晶露的沉穩，都是淵底能找到的最好溫養之物。
寧桑看了他一眼：“又喝？”
“喝。”
澹臺燼把藥盞遞到她手裡，臉色冷得很，“正道給破丹，本尊給最好的。”
寧桑垂眸看著藥汁。
她知道這藥不容易熬。
淵底靈材稀少，雪魄草要靠照雪鈴冰靈催生，魔晶露則要澹臺燼親自從封印裂隙邊緣取。藥性太沖不行，太弱也沒用，他每次都要守著火候，把魔息壓成極細的一縷，免得傷她金丹。
他嘴上說得兇，做事卻細得近乎笨拙。
寧桑接過藥盞。
澹臺燼盯著她：“嫌苦也得喝。”
寧桑低頭喝了一口。
藥味確實苦，比清心丹化開的味道還要重些。可這一次，她眉尖都沒動。
澹臺燼反倒不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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