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茶茶眼眶發紅：“我沒有讓她替我背。她自己要做大師姐，她自己說會處理好的。”
這話一齣，幾道目光同時看向她。
從前這句話也許還能換來一句“師姐本就該照顧師妹”。
如今只剩刺耳。
管事弟子看著她，沉聲道：“你做錯事，她替你補。她不怪你，不代表你沒有錯。”
蘇茶茶臉色發僵。
無主舊印像被這句話觸動，第三道暗光亮起。
【被奪靈息。】
這一欄沒有前兩欄多，卻每一條都牽著寧桑的身體。
“某年夏，寧桑替蘇茶茶調息，靈息虧損一成，未報。”
“某年冬，寧桑替蘇茶茶擋禁陣反噬，丹田震盪，護身玉碎。”
“某年春，寧桑剿魔歸來後仍值守東陣，金丹外壁靈息不穩，未報。”
“某年秋，寧桑以本命靈息壓制照雪鈴殘靈反噬，殘靈受損，未報。”
玄寂眼前一陣發黑。
金丹外壁靈息不穩。
這幾個字像釘子，首接釘進他心口。
他想起前世那一劍。
為什麼一劍就能刺碎寧桑的金丹？
他曾以為是自己劍意太重，或是前世她重傷未愈。如今舊賬一條條擺出來，他才明白，寧桑的金丹不是某一日突然碎的。
是這些年被一點點磨薄的。
蘇茶茶坐在清心陣裡，聽著第三欄，臉色比方才更難看。
每一條都襯得她像一根藤。
寧桑值守，她受照顧。
寧桑補賬，她得丹藥。
寧桑靈息虧損，她安然突破。
她想辯解，卻發現每句話都會被舊印照出對應賬冊。
於是她只能咬住唇，眼淚落下來。
可這一次，沒人說她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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