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為抹去”西個字一亮，玄寂的手己經按上了劍柄。
主峰剛被舊賬壓得沉下去的氣氛，再次繃緊。
管事弟子臉色變了：“仙尊，三年前萬魔淵邊境試煉的原冊在試煉堂，弟子立刻去取。”
“不必傳。”玄寂聲音沉得厲害，“我親自看。”
他抬手一招，主峰舊規陣亮起，試煉堂方向數冊舊卷被陣光捲來。最上面那一本邊角發舊，封皮寫著“三年前邊境試煉”。
冊頁落在玄寂掌中。
他翻得很快。
蘇茶茶跪坐在清心陣中，聽見“萬魔淵邊境”幾個字，眼神微微閃動。
那次試煉，她記得。
她說想去邊境看看魔霧外緣，玄寂原本不同意，是她哭著求寧桑，說只要師姐陪著就不會有事。
後來她確實受了驚。
寧桑也確實帶她回來了。
至於寧桑傷得重不重……
蘇茶茶垂下眼。
她只記得自己回來後調息了好幾日，寧桑一首在旁邊守著她。
玄寂翻到對應頁時，指尖停住。
那頁紙被水漬糊過。
墨跡大片洇開，試煉路線、隨行弟子、返回時辰都勉強能辨，唯獨傷情一欄糊得最重。
只剩最下方兩個字。
【無礙。】
那是寧桑自己的字。
筆畫穩定，和她平日裡所有公事批註一樣。
管事弟子低聲道：“仙尊，這頁被水漬毀過。按規矩，傷情頁若損毀，應補錄副冊。”
玄寂抬眸：“副冊呢？”
試煉堂弟子跪下：“回仙尊，副冊……沒有找到。”
屋內一陣壓抑的沉默。
蘇茶茶抬起頭，像終於找到了能開口的縫隙。
“師尊，師姐自己簽了無礙。”她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小心翼翼，“若她那時真的傷得很重，怎麼會寫無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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