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種？”
澹臺燼被她問住，語氣更兇：“像看一隻很好懂的狐狸。”
照雪鈴忍不住響了一聲。
澹臺燼這次連看都懶得看它，首接用尾尖把鈴往寧桑袖邊推了推。
“管好你的鈴。”
寧桑道：“它比你安靜。”
澹臺燼嗤了一聲：“它要是有尾巴，搖得比本尊還快。”
照雪鈴震得更急了。
寧桑眼底終於浮出一點笑意。
這點笑意讓澹臺燼心情好了些。
他嘴上嫌麻煩，動作卻快。石臺左側幾塊舊魔晶被他震開，埋在底下的冷潮暗紋露出來。那些紋路泛著灰黑色，和第七環割魂紋有些相似，卻更淺。
寧桑指尖落上去，冰靈壓住外沿。
“這裡不能碎太多。”她道，“留三成做導流。”
澹臺燼收住尾勢：“知道。”
“那塊魔晶別用太重，壓過金丹靈息會反衝。”
“囉嗦。”
他嘴上嫌，落下的魔晶卻正好薄了三分。
寧桑沒說話，繼續畫陣。
她先以照雪鈴冰靈鋪內線，再用魔晶粉壓住外圈，最後在兩者之間留下細小空隙，讓澹臺燼的魔息只從外側緩慢流過。
這不是正道陣，也不是魔族陣。
是她在萬魔淵一點點摸出來的活路。
仙靈護丹，魔息擋潮，冰靈調和，中間留給她那顆裂過又不肯碎的金丹。
澹臺燼看著那道陣線，眼神漸漸沉下來。
他忽然想起寧桑剛墜淵時的樣子。
金丹裂，臉色白，卻敢和他談交易。
如今她坐在他的封印旁，拿他的魔息、她的冰靈、照雪鈴殘光，給自己開一塊安全區。
像一株被人連根拔起的靈草，落進黑泥裡，竟自己生出了新根。
澹臺燼心口有點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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