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寂卻硬生生把本命劍壓在身側，不讓失控劍意碰到審證。
他知道，自己若在此刻失控，蘇茶茶便又有藉口說清心陣偏她、舊印害她。
寧桑的舊賬不能再被誰的失控衝散。
哪怕這個人是他自己。
萬魔淵底，寧桑透過無主舊印遠遠看了一眼。
照雪鈴在她袖邊輕輕響。
那一聲像在問，要不要補陣。
玄寂的劍心裂紋，若由她出手，以照雪鈴冰靈和陣眼黑狐舊息暫時壓一壓，並不是做不到。
可寧桑沒有動。
她只是把目光從玄寂身上移開，落在清心陣外幾個年輕弟子腰間的福簽上。
蘇茶茶方才那一下雖然被玄寂切斷，卻仍有一絲奪運餘波沿著陣繩外洩。那幾個弟子修為低，站得又近，福簽上的光己經被牽得晃了幾下。
寧桑抬手。
一縷雪色陣光順著無主舊印落下，沒有去碰玄寂，也沒有去修他的劍。
陣光只在那幾個弟子腳邊化成細小護符，輕輕壓住他們腰間福籤。
福籤穩住了。
幾個年輕弟子怔怔低頭。
其中一個外門小弟子年紀不大，手指摸上福籤，眼眶忽然紅了。
“寧師姐……她護的是我們。”
不是仙尊。
不是舊人。
只是幾個差點被餘波牽連的無辜弟子。
玄寂也看見了。
他本命劍又輕輕震了一下，這回沒有發出哀鳴，卻讓他掌心一陣發麻。
從前寧桑一定會先來補他的陣，穩他的劍，替他遮住所有失控。
她太會兜底。
以至於他忘了，她也可以不救。
如今她只是遠遠看了一眼，便轉身護住了旁人。
這一眼，比任何責罵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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