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還保留著雷鈞之前發帖的網頁。那是國內目前流量最大的極客軟體論壇。
蘇清雪右手搭在滑鼠上，隔幾分鐘就按一下F5重新整理頁面。
起初，帖子下面只有寥寥幾個回覆。
“樓主喝了幾個菜啊醉成這樣？120到11你乾脆說你造出了光刻機算了。”
“散了吧散了吧，肯定是那種捆綁了十幾款流氓網頁遊戲的病毒包。誰下誰電腦重灌系統。”
“前排吃瓜。反正網咖的機子有還原卡，我這就下個試試。大家等我五分鐘。”
蘇清雪看著這些滿是嘲諷的評論，眉頭微蹙。她並不懂那些複雜的傳輸協議，但她對雷鈞有著一種沒來由的信任。既然他說能行，那就一定不會只是一堆廢紙。
隨著夜色逐漸褪去，窗外的天空泛起魚肚白。第一縷陽光順著百葉窗的縫隙切進包廂，剛好落在雷鈞沉睡的側臉上。
蘇清雪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習慣性地再次按下了F5.
網頁徹底卡頓了。滑鼠變成了一個沙漏圖示，轉了足足一分多鐘。等頁面重新載入出來的時候，螢幕上的畫面讓蘇清雪瞬間清醒了過來。
帖子的回覆數從十幾條，直接跳到了三千多條。並且這個數字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向上滾動。
帖子的標題已經被版主手動標紅加粗，並且置頂在了論壇首頁最顯眼的第一條位置，旁邊還加了一個閃爍的“HOT”圖示。
蘇清雪滑動滑鼠滾輪。評論區的風向已經徹底變了。
“我靠！我靠！奈何本人沒文化，只能一句我靠行天下！這軟體是真的！”
“老子剛才試了，一個200遊戲安裝包，硬生生壓成了18我電腦當場嚇宕機了！”
“給樓主跪了！這壓縮速度比我複製檔案還要快。這是哪位大神做出來的神仙軟體？”
“WinZip可以徹底掃進歷史垃圾堆了。國產之光啊！”
“樓主求留個聯絡方式，我是華軍軟體園的編輯，求給個獨家首發許可權！”
不僅是評論區炸了，帖子裡附帶的那個只有幾兆大小的下載連結，下載次數已經突破了十萬大關，並且這個數字還在指數級飆升。
蘇清雪呼吸加快。哪怕她經手過上千萬的金融槓桿，此刻看著這滾動的流量資料，手心也滲出了細密的汗水。她深知，在2000年的網際網路時代，這種級別的自發傳播速度意味著什麼。
這就是一座剛剛挖開的純金礦脈。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她走到沙發旁，伸手推了推雷鈞的肩膀。
“雷鈞，醒醒。別睡了。”蘇清雪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波動。
雷鈞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翻了個身，聲音沙啞。“怎麼了？天亮了？”
蘇清雪沒有回答他。她一把拽住雷鈞的胳膊，將他從沙發上半拖半拽地拉了起來，直接按在了電腦椅上。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回覆還在不斷重新整理。後臺的下載資料已經飆升到了十五萬。
蘇清雪指著那條紅得發紫的帖子，一字一頓。
“雷鈞，你看看這個。這就是你說的收割韭菜的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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