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那些賣兩百塊的防毒軟體,全打成免費的廢紙。”
雷鈞的話在夜風中散開。他們回到城中村的破舊出租屋。雷鈞連水都沒顧上喝一口。他直接拉開那把吱呀作響的摺疊椅坐下。
拔掉平時看電影用的音箱線。雷鈞將那臺組裝電腦的效能壓榨到極限。
螢幕藍光映在蘇清雪臉上。她沒有走,靜靜靠在掉漆的門框邊看著他。
屋子裡悶熱難當。鍵盤敲擊聲卻如暴雨傾盆。
“你真打算做防毒軟體?”蘇清雪走近兩步。她的目光落在滿屏跳動的C++底層程式碼上。
“現在中關村的電腦城裡,一套瑞星或是金山毒霸的實體安裝盤要賣兩百多塊錢。你這套一旦做出來,打算怎麼定價搶市場?打價格戰賣九十九?”
雷鈞手腕微懸。他頭也不回,盯著螢幕上一行行掠過的字元。
“九十九?你太高看那些舊時代的殘黨了。我要讓他們連一塊錢都賺不到。”雷鈞按下儲存鍵。他轉過頭看著蘇清雪。
“雷霆安全衛士,永久免費。”
蘇清雪愣住了。她把耳邊頭髮別了三次都沒別住。
她對這種違背商業常理的做法感到詫異。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是華爾街最基礎的生存法則。
“免費?防毒軟體的病毒庫更新需要龐大的伺服器資源支撐。”蘇清雪拉過一張塑膠凳子坐下,“你一分錢不收,拿什麼養活團隊?咱們賬上雖然有一千萬,但這麼燒下去,半年就會見底。你當真要做慈善嗎?”
雷鈞笑了。他站起身走到窗邊。他指著樓下那些亮著劣質霓虹燈的網咖招牌。
“清雪,這就是網際網路時代的降維打擊。我送給他們免費的安全服務。作為交換,他們把電腦的底層控制權和巨大的流量交給我。”
雷鈞的眼神中透著狂熱的野心。
“有了幾千萬甚至上億的使用者基數,在這個平臺上賣廣告。推遊戲。做電商。哪一樣賺不到比賣那兩百塊錢光碟多十倍的利潤?這叫羊毛出在豬身上。”
蘇清雪站在原地。這種領先二十年的網際網路流量變現思維,對還在研究傳統財務報表的她來說,無疑是一場認知地震。
她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指尖還在發燙。
這種模式一旦跑通。現有的軟體市場規則會被他徹底撕碎。
“我就是要撕碎他們。”雷鈞重新坐回電腦前,“幫我泡杯濃茶。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我要重寫這個世界的安全規則。”
三天後。初秋的深市下了一場悶雨。
國內網際網路圈正被一場名為“血輪眼”的新型頑固木馬搞得焦頭爛額。這隻木馬透過網頁彈窗瘋狂傳播。它感染後會篡改系統底層檔案,導致電腦頻繁藍色畫面宕機。
各大貼吧和科技論壇哀嚎一片。
“瑞星怎麼殺不掉啊!我剛花兩百八買的正版。掃半天說系統安全,一開網頁又宕機!”
“金山毒霸也廢了!卡在防毒進度條不動彈了。誰來救救我的畢業論文啊!”
“江民卡巴斯基全軍覆沒!我電腦裡的客戶資料全被鎖了,急求大神破解!”
就在網民們絕望哀嚎之際。矽谷動力論壇的首頁突然空降了一個標紅加粗的置頂帖。發帖人依然是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雷霆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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