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玄漓盯著鳳離漠眼中的那抹決絕,心頭忽然一酸。
他太瞭解鳳離漠。
從小到大,鳳離漠從來不是一個會把希望賭在別人身上的人。
他慣於佈局,把所有風險都壓到最低,可這一次,他卻要為了洛卿顏,把自己徹底推到懸崖邊。
“不行。”南玄漓忽然沉聲拒絕:
“我不想賭,我可還沒活夠呢!”
鳳離漠那雙眸子沉沉地看著他,忽然就放軟了幾分:
“阿漓。”
南玄漓微微一怔,隨著他們長大成人後,鳳離漠再也未曾這樣叫他。
可此刻,那聲“阿漓”卻輕得像回到十年前。
“阿漓,我們一同長大,有如親兄弟,你可不可以,再幫我最後一次?”
南玄漓猛地僵住。
看著鳳離漠日漸消瘦的臉龐,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拉著鳳離漠去山裡打獵走散,他身陷狼群,險些喪命,是鳳離漠為了救他,隻身闖入與群狼作戰。
那時候,鳳離漠也不過是十二三歲的總角少年而已。
那一次,鳳離漠的右臂被狼咬傷,血幾乎浸透整條袖子,後來傷口癒合,卻留下一道猙獰的疤痕。
彼時的鳳離漠,母妃早亡,寄在林太妃名下,謹小慎微的活著。
後來,他靠自己的隱忍和鐵血手腕,步步為營,待他南疆學藝歸來再見,鳳離漠已經變成了一個冷情的北宸狼王。
可鳳離漠方才那個眼神,又像當年每每懷念他的母妃那樣,驕傲、隱忍,卻又在最痛的時候,只對他露出一絲破綻。
南玄漓的心一下子軟了。
他別過臉,低罵了一句:
“得得得,算我怕了你。”
鳳離漠看著他,眼底那片緊繃之色終於稍稍鬆動。
“謝謝你。”
南玄漓早已習慣了鳳離漠對他橫眉冷對,可卻最吃不住他放軟的樣子,又氣又無奈地捶了他一下:
“行了,別和我來這套。”
鳳離漠勾唇一笑,緩緩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南玄漓嘆了口氣:
“那你說,三日後,你到底打算怎麼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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