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離漠伸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
南玄漓沉默了很久,終於也低低嘆了口氣。
“好吧,便且聽你的。”
鳳離漠微笑道:
“若是成功,我請你喝酒。”
南玄漓卻別過臉,故意冷聲道:
“拉倒吧,你還是留著和你的女人喝交懷酒吧,我只是不想看著你把自己玩死。”
說罷,他轉身離開。
看著南玄漓的背影,鳳離漠輕輕嘆息,脫衣上榻,將女子緊緊地擁在懷中。
帳外,風更緊了。
夜色沉沉,山雨欲來。
……
經過三日靜養,洛卿顏臉上褪去幾分瀕死的慘白,氣色稍稍迴轉,只是身子依舊虛弱。
鳳離漠取來厚實的狐裘,將她層層裹緊,橫抱起身,緩步走上山崖邊。
山風徐徐,落日懸於遠峰,漫天霞光傾瀉而下,染紅雲海。
他將洛卿顏輕輕安置在青石之上,自身立於她身側,一同眺望這片壯麗暮色。
“卿兒,你瞧這夕陽,再絢爛,終究會沉落西山,可每一日,依舊會再度升起。”
鳳離漠嗓音低沉,裹挾著難以掩藏的悵然:
“從前我行事蠻橫,步步緊逼,做了許多混賬事。我心裡清楚,你從未真正原諒我,也知曉你的心底,始終留有燕長階的位置。”
他側頭看向身旁沉默的女子,輕輕撫平她被風吹亂的長髮:
“可是怎麼辦,卿兒,對於你我從來沒有辦法放手。你是我認定的妻子,是我一心想要留住之人。我不求你傾心相付,只求你,若是有朝一日我們還能重新開始,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洛卿顏盯著鳳離漠眸中的深情與認真,緩緩轉過臉去,望著翻滾的霞色,唇瓣緊抿,不言允,亦不言拒,安靜得像一尊玉石雕像。
長久的靜默在兩人之間漫開,鳳離漠看懂了她的沉默,不再繼續逼迫,伸手將她擁入懷中,牢牢護住,隔絕微涼的山風。
“卿兒,無論你的心裡是否接受我,可我註定是你的夫君。燕長階強行將你從我身邊奪走,這口氣我無論如何也咽不下。你的無奈,我的痛苦,盡數都是燕長階施加在你我身上……”
鳳離漠望著漫天雲海,輕輕嘆息:
“不管你心中愛的是我,還是他,我與燕長階之間,終究只能活下一人。而你,只會屬於最後的勝利者。”
聽聞此言,洛卿顏心底猛地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隱隱知曉一場大戰即將到來。
可這是兩個男人之間不死不休的紛爭,她一介女流,如同任人爭搶的物件,縱有萬般心緒,也找不到立場開口,只能緘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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