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在獸潮的持續衝擊下輕輕顫動著,像一層繃緊的皮膜,邊緣處有幾道細密的裂紋正在以緩慢的速度延伸。
“聯盟那邊,傷亡慘重……”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雲中劍微微閉了一下眼睛,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更加沉重。
他重新睜開眼時,目光轉向王長青:“你既然帶隊來援,想必也看到了外面的局勢。
黑潮老人此番是有備而來,那頭金丹中期的蛟龍和兩名黑袍金丹修士,應該是他們這些年暗中積攢的底牌。”
王長青點了點頭。
他確實注意到了那兩名黑袍金丹修士的氣息——與黑潮老人的功法同源,帶著幽冥宗那特有的陰冷晦澀,顯然黑潮老人這些年從未真正蟄伏,反而暗中聯絡了更多幽冥宗餘孽。
王長青沒有立刻說話。
他的指尖輕輕叩了叩木椅的扶手,腦海中快速盤算著現有的條件和可能的應對方向。
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是那位聯盟的金丹修士玄袍老者走了進來。
王長青趕緊躬身行禮!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道袍,面色比方才戰時好了幾分,但眉宇間依然帶著濃重的疲倦。
“雲長老。”老者修在門口站定,“青道友的傷勢目前己經穩定下來,我傷了本源,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有勞陳道友。”雲長老微微頷首,又轉向王長青,“這位是聯盟的陳真人,金丹中期,此番聯盟派出的三位金丹修士中,陳道友是帶隊的。”
王長青起身行禮。
陳真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細微的詫異:“築基中期?你年紀輕輕築基中期的氣息比尋常同階修實凝實得多,根基打得相當紮實。”
“晚輩只是勤勉修煉而己。”王長青說。
陳真人沒有追問。
陳在旁邊的木椅上坐下,目光轉向雲長老:“雲長老,靈舟上己經清點完了。我這邊的築基修士折了七十多人,煉氣期弟子折了三百六十人,靈舟損毀了八艘。
雲長老沉默了片刻:“金虹劍宗這邊陣亡弟子一百五十西人,築基修士十三人,煉氣弟子一五十一人。加上你們在外圍戰死的……”他看向王長青。
“王家陣亡五人,重傷八人,輕傷十二人。”王長青說。
殿內安靜了片刻。
三個數字加起來,超過六百多人傷亡,且戰死的修士中有一人是金丹境修士一頭金丹靈獸。
而獸潮依然圍在島外,黑壓壓一片,連撤退的餘地都看不到。
王長青的目光穿過敞開的殿門落在外面的天色上。
暮色正在緩慢地鋪展開來,將金虹島的金色光幕染成暗沉的銅紅色。
遠處的海面上,獸潮的輪廓在最後一抹天光中像一道凝固的暗色潮線,紋絲不動。
“還有一個問題。”雲長老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陣基那處節點的靈石消耗速度比預想的更快。按現在的損耗速率,滿打滿算也就一個月左右,若中途再有築基後期的海獸集中衝擊,這個時間還會縮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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