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老太太的眼中亮起一簇火苗,又追問道,“你叫什麼名字?父母是......”
“我叫溫文寧。”溫文寧客氣地回答,心裡卻升起一絲警惕。
聽到這個名字,老太太眼中的光又黯淡了下去,她苦笑著搖了搖頭。
“對不起,對不起姑娘,是我唐突了。你長得......實在太像我一位故去了的摯友,連姓氏都一樣,我才認錯了人。”
她眼中的悲傷不似作偽。
溫文寧心中一動,想起了書房裡那張黑白照片,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您說的那位朋友,叫什麼名字?”
“她叫......溫予棠。”
老太太說出這個名字時,聲音裡帶著無限的惋惜,“京城溫家的予棠,一個蘭心蕙質的絕代佳人,可惜啊,紅顏薄命......”
溫予棠!
溫文寧的心臟猛地一縮。
就是照片上那個女人,霍正國告訴她的,她親外婆的名字!
霍淵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伸手不動聲色地攬住了她的肩膀,看向老太太的眼神帶著審視。
“您認識她?”溫文寧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何止認識。”老太太似乎陷入了回憶,“我和予棠是大學同學,也是最好的朋友。她出身書香門第,父親是京大有名的教授,自己也是滿腹才情。當年追她的人,能從京大排到長安街。可惜......她偏偏看上了一個家世同樣顯赫卻執拗的軍人,不顧家裡反對嫁了過去。婚後一年,就聽說她生了個女兒,但產後抑鬱,沒多久就香消玉殞了。”
老太太嘆了口氣,看著溫文寧的臉,越看越覺得像。
“說來也怪,予棠的孩子,後來我遠遠見過一面,跟她長得沒有半分相似。倒是你......這眉眼,這神韻,簡直跟予棠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資訊量太大,溫文寧的腦子有些發懵。
書香門第?京大教授的女兒?
這跟她被告知的,那個普通工人家庭出身的母親,完全是兩個人!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
“溫同志,霍首長,久等了。檔案已經批好了。”一位幹事拿著蓋好章的檔案走了出來。
老太太聽到“霍首長”三個字,愣了一下,目光轉向一旁的霍淵,又看了看溫文寧,眼神變得更加複雜。
“你是......霍家的孩子?”
霍淵點了點頭。
老太太的臉色變了又變,似乎想到了什麼,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溫文寧拿了檔案,禮貌地向老太太告辭。
走出辦公大樓,坐上車,溫文寧一言不發,只是看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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