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裡，空氣彷彿被抽乾了。
霍淵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因為用力而根根分明，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側過身，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眼神看著溫文寧。
“文寧。”
他的聲音很沉，像是怕驚擾到她。
溫文寧緩緩轉過頭，那雙總是清澈見底的眼睛裡，此刻是一片茫然的霧氣。
“霍淵，我好像......不是我了。”
這句話輕得像一聲嘆息，卻重重地砸在霍淵心上。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伸出另一隻手，緊緊地。緊緊地握住了她的。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帶著軍人特有的粗礪感，像一個堅固的錨，將她飄搖欲墜的神思，一點點拉回現實。
“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的媳婦兒，是星辰星月他們的娘。”
“是我霍淵，要守一輩子的人。”
簡單，直接，不帶半點花哨。
溫文寧的心猛地一顫，眼中的霧氣終於凝成一顆滾燙的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反手握住他，用力點頭。
回家的路，霍淵開得很穩。
當吉普車駛入霍家大院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院子裡的燈火通明，氣氛卻異常肅穆。
勤務兵一見車子回來，立刻迎了上來，臉色凝重。
“首長，夫人，老爺子在書房等你們。”
兩人對視一眼，快步走向主屋的書房。
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面不僅有霍正國，秦嵐和霍家奶奶也都在，一個個正襟危坐，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在他們對面，還站著一個穿著便服，面容精幹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看到溫文寧和霍淵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霍正國指了指身邊的空位。
“坐。”
溫文寧坐下，霍淵則選擇站在她的身後，雙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擺出了一個絕對保護的姿態。
霍正國看了一眼那個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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