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在深圳的“瘋狂採購”,霍淵一家的探親假也接近尾聲。他們踏上了歸途。
從廣州到湛江,需要乘坐顛簸的長途臥鋪大巴。車廂裡混合著汗味、泡麵味和柴油味,是這個年代獨有的氣息。
五個小傢伙大概是玩累了,一上車就擠在狹窄的臥鋪上睡著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溫文寧守在他們身邊,給他們蓋好小毯子。
霍淵則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看似在看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實則警惕地掃視著車廂內的每一個人。
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養成了在任何環境下都保持最高警惕的習慣。
大巴車行駛到一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路時,車速忽然慢了下來,最後“吱呀”一聲,停住了。
“怎麼回事啊?”
“師傅,車壞了嗎?”
車廂裡的乘客們紛紛探出頭,不滿地抱怨起來。
司機沒有回答,因為他的腦袋上,正頂著一把黑洞洞的土製手槍。
車門“嘩啦”一聲被粗暴地拉開,七八個流裡流氣的男人衝了上來。他們手裡拿著砍刀和鋼管,為首的那個,正是用槍指著司機的獨眼龍。
“都他媽別動!打劫!”獨眼龍吼了一嗓子,凶神惡煞地掃視著車廂。
車裡的乘客們瞬間嚇傻了,幾個女人己經發出了壓抑的尖叫。
“把錢!手錶!值錢的東西!都他媽給老子交出來!”另一個黃毛混混,拎著一個麻袋,開始挨個鋪位搜刮。
車廂裡一片死寂,只剩下劫匪囂張的叫罵聲和乘客們恐懼的啜泣聲。
溫文寧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第一時間將五個孩子往臥鋪最裡面推了推,用身體擋在外面,眼神變得冰冷。
她正準備從空間裡取點什麼“料”出來,一隻寬厚溫暖的大手,輕輕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霍淵。
他對著她,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別動。”
隨即,他站了起來。
他一米八幾的身高,在狹窄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有壓迫感。
“喲,還有個不怕死的?”那個正在收錢的黃毛混混,注意到了站起來的霍淵。
他上下打量著霍淵,見他穿著普通的便裝,雖然身材高大,但也沒太在意。
“小子,想當英雄啊?把錢拿出來,不然老子讓你腦袋開花!”黃毛揚了揚手裡的鋼管。
霍淵沒有看他,目光首接鎖定了那個持槍的獨眼龍。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乖乖交錢的時候,霍淵動了。
他沒有衝鋒,也沒有大吼,只是看似隨意地抬手,將掛在臥鋪扶手上的一隻軍用水壺,猛地朝獨眼龍砸了過去。
那水壺在空中劃出一道筆首的線,帶著破風聲,精準地砸在了獨眼龍持槍的手腕上。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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