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院的路,溫文寧閉著眼都能走。
從碼頭往北,過了營區大門,拐進第二排衚衕,第三家。
門口那棵老榕樹還在,比她走的時候又粗了一圈。樹蔭底下的石桌石凳也在,只是長了一層薄薄的青苔。
院門是開著的。
劉嫂提前一週就過來打掃了,窗戶擦得鋥亮,灶臺刷得乾乾淨淨,院子裡的地面都潑了水。
連窗臺上那盆溫文寧走之前種下的仙人掌,都被澆過水,精神抖擻地立著。
溫文寧站在院門口,一時沒動。
這個院子不大。三間正房,一間灶房,一個方方正正的小院子。當年她第一次踏進這扇門的時候,霍淵還坐在輪椅上,院子裡的雜草長到膝蓋高。
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她嫁了個廢人,吃了大虧。
沒人知道,她就是從這個小小的院子開始,一點點把日子過成了如今的模樣。
“想什麼呢?”霍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溫文寧回過神,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雙手從身後圈住了腰。
霍淵的下巴擱在她肩頭,聲音低沉,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當初你就是從這扇門走進來的。”
“改變了我一輩子。”
溫文寧的睫毛顫了顫。她反手握住他環在腰間的手,手指扣進他的指縫裡。
“是你自己爭氣。”她說,“輪椅又不是我讓你坐的。”
霍淵悶笑一聲,收緊了手臂。
身後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腳步聲,五個小炮彈衝進了院子。
“哇——這就是爸爸媽媽以前住的地方?”三寶左看右看,一臉嫌棄,“好小啊。連我的書房都放不下。”
“三哥,你在京城也沒書房。”大寶一針見血地指出。
三寶:“我有算盤房!”
二寶沒參與兄弟間的拌嘴,她輕手輕腳地走進屋裡,看到窗臺上那盆仙人掌,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
“媽媽,這個花花好開心。它說它一首在等你回來。”
溫文寧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沒有糾正“仙人掌不是花”這件事。
霍淵帶著大寶和三寶去檢查房屋結構有沒有問題——說是檢查,其實大寶是去“偵察”,三寶是去“估價”。
“爸爸,這面牆有一條裂縫,需要修補。”大寶指著東牆根,小臉嚴肅。
“修這面牆,按照現在的材料價格,加上人工費——”三寶的算盤又響起來了。
。撈一裡懷往子兒個兩把,個一手一,下蹲淵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