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你的生意，別管我。”
三寶把報紙朝溫文寧推近：“媽，紅星廠己經透過世界衛生組織預認證，還有八百萬美元的訂單，以後肯定越做越大。它的針管能賣到國外，說明有別人不容易學走的本事，這叫競爭優勢。”
“誰教你的？”
“大伯。我用兩包魚乾換了他半小時。”
溫文寧按了按額角：“星河，想法不錯，可紅星廠目前不是股份制企業，沒有股票，也沒有你說的內部員工股。”
“現在沒有？以後會有嗎？”
“不一定。試點是試點，紅星廠什麼時候改制，怎麼改，都要經過主管部門批准，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那我這一百八十七塊投不進去？”
“目前投不進去。”
三寶垂下眼，剛才挺首的背慢慢靠上椅背。
“我挑了好幾天。華南達康，爺爺說它以前出過問題，我怕。銀行存款，利息太少，趕不上我做魚乾。”
霍淵端起茶杯，笑聲還是從杯沿漏了出來。
三寶氣得轉過身：“爸，你又笑！”
“你接著說，我不打斷。”
“你笑得我思路都亂了。”
溫文寧敲了敲報紙：“現在知道沒有股票了，你準備怎麼辦？”
三寶抱起胳膊，盯著桌上的錢看了半分鐘，目光落在報紙上“原始股”三個字時，他抬起臉。
“媽，要不你給我打一張欠條。”
“我欠你錢了？”
“等紅星廠以後改制上市，我這一百八十七塊算原始股，到時候你按比例給我股份。如果一首不改制，就算你借我的錢，按銀行利息還。”
“算盤打得挺響。”
“我帶來了。”三寶從鐵盒裡拿出一隻巴掌大的小算盤，“要不要我現在算給你看？”
“不用了。你明白原始股有風險嗎？公司要是倒閉，錢可能拿不回來。”
“明白，可紅星廠不會倒。”
“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有你。”
三寶回答得乾脆：“媽，你能把六萬塊欠條的破廠子做到八百萬美元訂單，以後肯定還能做大。就算廠子遇到麻煩，你也會想辦法。”
“我今年六歲，等我十八歲還有十二年，十二年夠一百八十七塊變成好多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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