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正因倭夷勾邊而動盪不安之時,廉親王允禩意圖趁機拉攏恂郡王允禵,並勾連賦閒在家的年羹堯。
胤禛繼位後允禵被召回京,管著八旗的一些閒事,著實憋屈。
聽聞老八的“大計”,憶及昔日的風光,他心中確有一絲意動。
結果入宮給太后請安的時候面上就露出了幾分。
太后隱約聽聞了前朝的一些動靜,本也想著能不能為小兒子說說話,給小兒子謀一些正經事情做,結果允禵這一入宮,沒說兩句話就被老母親看出了馬腳。
“怎麼?你還那些‘兄弟’還能給你指條明路?”
“兒子不敢……”
確實不敢,又不是篡位謀反什麼的,就是給胤禛製造點麻煩他就高興。
“哀家看你是敢得很!”
太后嘆了口氣,一邊撥著手中的佛珠,一邊思索著。
允禵也不敢起來,老老實實跪著。
“額娘知道你心裡還有傲氣,還有不甘。但你西哥如今位置坐得穩當,老八如今自身難保,你跟著他攪到一起去,能有什麼好下場?”
允禵頭貼著地,他不是不知道這些,也知道他西哥繼位之後對他己經十分優待,但他現在天天干著一些閒事,心裡始終憋得慌。
“前些日子你西哥日日召集重臣,想必是有些大動靜的。你西哥如今不缺能打仗的將軍,也不缺會奉承的臣子。你若是還是乾點實事兒,就老老實實的,和老八劃清界限。皇上那兒,額娘可以去說,讓你去溫實初那裡,不拘什麼髒活累活,讓你西哥看看,你是個有用的,不是個只會惹是生非的。”
去給一個臣子“打下手”,面子上確實不好看。但允禵也知道,這是最優解了。
這個臣子是胤禛的寵臣,據說是個極其能幹的,給他打下手……似乎也不算折辱。
總比被終身圈禁、或被徹底遺忘得好。
“兒子明白,謝皇額娘周全。”
這邊的逆子被老母親安撫了,年家逆子的嚴兄也來了。
前面因為倭夷勾邊,西北有些不尋常的動靜,而年羹堯卻賦閒在家,老八便覺得或許是個機會。他悄悄遣心腹,試圖與在府閉門思過的年羹堯互通訊息,暗示可為其“仗義執言”。還說聽聞華妃娘娘在宮中受到了冷待,只有年羹堯重掌兵權,華妃才能在後宮過得好。
還別說,年羹堯不知道怎麼腦子進了水,竟然真的蠢蠢欲動了,想趁機與舊部傳遞訊息,打探西北局勢,琢磨著是否能在皇帝用人之際,借“熟知邊情”為由,再謀起復。
年羹堯的兄長、時任廣東巡撫的年希堯恰好正在京中述職。他聽聞風聲,連忙將蠢蠢欲動的年羹堯狠狠訓斥一頓。
年羹堯被罵得臉上青紅交加,猶自嘴硬:“我只是打探訊息,何至於此……”
“打探訊息?打探什麼訊息?西北軍情?皇上用誰不用誰,輪得到你一個罪臣打探?這是嫌我們年家滿門死得不夠快?”
年羹堯被兄長罵醒,這才後怕不己,連忙寫了請罪密摺,詳細寫明瞭將允禩派人接觸之事,至於自己意圖打探西北之事只是含糊提及,只說自己閉門思過,不敢與外界交通,懇請皇上明鑑。
胤禛本就因準噶爾與倭人勾結之事怒不可遏,又見允禩賊心不死,竟敢勾連己被處置的罪將,還敢在軍國大事上伸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