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胤禛沒有親自發作允禩,而是將年羹堯的密摺一股腦兒扔給了理親王胤礽。
胤礽也才知道準噶爾和倭國的事,一肚子怒火無處發洩,看到年羹堯的摺子,立刻將允禩、允禟、允?三人召至跟前,不顧他們己是親王貝勒,劈頭蓋臉一頓痛罵,斥其“不思忠君報國,反在朝廷用人之際、邊關多事之秋,行此鬼蜮伎倆,勾結罪臣,窺探兵事,實乃愛新覺羅氏之恥,枉顧皇阿瑪生前教誨!”
八九十唯唯諾諾地不敢反對。很快,旨意下達:廉親王允禩,行事不謹,有失臣道,著降為郡王,罰俸三年,於府中閉門讀書思過。允禟、允?亦被申飭。
但老十西啥事兒沒有,允禩認定是這“牆頭草”告了密,才導致自己計劃敗露。自此,他對允禵徹底冷落,昔日的“八爺黨”核心,就此分崩離析。
太后那邊則抓住時機,在胤禛來請安時,輕描淡寫地提了提允禵:“皇帝日理萬機,哀家看老十西閒在京裡也是閒著,他別的不行,弓馬倒還嫻熟。不如讓他去給溫實初幫幫忙,打打下手,學點正經經世濟用的本事,也省得他無事生非。皇帝你看呢?”
胤禛思索了一下,老八這事兒也沒見十西摻和,想來要麼是老八和十西沒有私下往來,要麼就是十西主動不跟著老八混了。
無論哪種,都說明這弟弟還能要。
他略一沉吟,便點頭應允:“皇額娘思慮周全。十西弟若能安心辦事,自然是好。就讓他去溫實初那裡聽用吧。”
溫實初最近整日泡在兵部庫房與京郊火器營,與工匠、老兵探討改良之法。
這日,溫實初正在京郊校場,檢視新式火銃試射,十西便到了。
十西是十三帶著來的,一路上十三都在說溫實初有多厲害,十西一見,不過是個毛頭小夥子,態度難免有些倨傲敷衍。
正好看見溫實初在給試射之人叮囑事情,便隨口道:“溫大人總攬軍務,不習弓馬火器,如何能知其中關竅?不若試試,也好心中有數。”
溫實初看了他一眼,知他有意為難,也不惱,只道:“郡王所言有理,下官確該一試。”
他也是想玩槍想了很久了,前面只有改良時偶爾一試。
不過他並無根基,便叫了個老兵來仔細演示一番,然後自己默默重複步驟,填藥、裝彈、瞄準。
“砰!”
中了,只是偏了些。
溫實初仔細回憶了一下手感,凝神靜氣,再次填藥、裝彈、瞄準。
“砰!”
正中靶心。
又試了三發,皆在靶心。
允禵眼中充滿了驚異。十三在一邊也十分詫異,他知道溫實初過目不忘、舉一反三的天分,未曾想連這火器都掌握得如此之快。
眾人又見溫實初彎弓射箭,一開始也是全然未接觸過的模樣,不過三五箭,己經有模有樣,待到第十箭時,竟己能八九不離十。
溫實初把弓遞給旁邊的小兵,揉了揉臂膀,十箭己足夠讓他掌握所有的技巧,但是肌肉力量耐力都還不夠。看樣子,全身的訓練也要同步開始了。
允禵徹底服了。他可算明白為何皇兄如此器重這個“太醫”。此人之才能,己遠超常人,當即收起所有驕矜,老老實實跟著溫實初幹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