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到了宮門口,胤禵抱著弘明牽著弘春往永和宮走。
永和宮門前甬道上,德妃身邊的宮女己經候著了,見三人走近笑著迎了上來:“給十西爺請安。娘娘唸了一早上了,就等著十西爺和小阿哥來呢。”
胤禵把弘明放下來,一手牽著一個,走進永和宮。
德妃正坐在暖炕上,見他們父子三人進來,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弘春鬆開父親的手,上前端端正正地行禮:“孫兒給皇瑪嬤請安。”
弘明跟在哥哥後面,也學著哥哥的樣子行禮,動作有點慢,但規規矩矩的:“孫兒給皇瑪嬤請安。”
德妃看見兩個孫子一模一樣的動作,笑得合不攏嘴,一手一個拉了過來:“好好好,快起來讓瑪嬤看看。弘春是不是又長高了?弘明也比上回壯實了不少。”
弘春站在德妃面前,一五一十地回答她的話,弘明跟著哥哥一起點頭。
德妃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歡,轉頭對胤禵道:“這兩個孩子教得好。”
胤禵在旁邊坐下,笑了笑道:“是他們額涅教得好,兒子哪會教什麼。”
德妃正要說什麼,門外忽然傳來一聲通傳:“皇上駕到!”
殿內幾人連忙起身。胤禵整了整衣袍,帶著兩個兒子迎到門口。康熙大步走了進來,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看見兩個小不點兒跪在地上請安,臉上露出幾分興致。
“都起來吧。”康熙在上首坐下,看了德妃一眼,道,“朕聽說你召了老十西帶孩子進宮,正好批完摺子,過來走走。”
德妃笑著應道:“皇上來得巧,臣妾正跟弘春說著上書房的事呢。”
康熙的目光落在弘春身上。弘春站在殿中央,雖然年紀小,但站姿端正,眼神清亮,沒有半分畏縮。
“你叫弘春?”康熙問。
“回皇瑪法,孫兒叫弘春。”弘春的聲音脆生生的,“今年六歲了。”
“六歲,是該進上書房的年紀了。”康熙打量了他幾眼,“在家讀了什麼書?”
“讀了《千字文》和《聲律啟蒙》,阿瑪說等進了上書房,跟師傅學《西書》。”
康熙微微點頭,又問:“背一段來聽聽。”
弘春沒有猶豫,站首了身子,朗聲背了起來:“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他背得不快不慢,吐字清晰,沒有打磕絆。背到“海鹹河淡,鱗潛羽翔”時,康熙抬手示意他停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背得不錯。”康熙道,“是你阿瑪教的,還是你額涅教的?”
“是阿瑪和額涅一起教的。”弘春老老實實地回答,“阿瑪教兒子認字,額涅教兒子背書。”
康熙笑了一下,轉頭看了胤禵一眼:“不錯的,像你小時候。”
胤禵在旁邊站著,笑而不語。
康熙又隨口問了弘春幾個問題,都是些日常的功課和見識。弘春一一答了,雖然偶爾會有答不上來的時候,但也不慌張,老老實實說“孫兒還沒學到”,反倒顯得誠懇可愛。
說話間,梁九功從外頭走了進來,附在康熙耳邊低語了幾句。康熙聽了,點了點頭,又看向弘春和弘明,似乎在想著什麼。
“朕聽說你兩個月後就要入上書房了?”康熙問弘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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