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宜歪著頭想了想:“女兒都喜歡。敬額娘很辛苦地照顧女兒。只是……”她頓了頓,看了一眼胤禛,斟酌地說,”女兒更親近曹額娘。“
胤禛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心裡卻己經轉過了幾個念頭。只是他仍有些拿不定主意。畢竟敬嬪養了孩子這麼多年,面上也挑不出錯處。便沒有當著溫宜的面表露出來。
午後,他心下煩悶,便往長春仙館去了。
華貴人迎了他進來,見他眉宇間帶著幾分散不開的鬱色,也不多問,只陪著他說了幾句閒話。說著說著,胤禛便提起了溫宜的事。
華貴人低頭撥了撥茶盞,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嬪妾聽著都覺得心揪。那麼小的孩子,吐成那樣,也不知遭了多少罪。不管是敬嬪還是曹貴人,總歸是孩子最要緊。“
她又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帶著幾分自傷的意味:”嬪妾侍奉皇上這麼些年,卻始終沒有能為皇上添個一兒半女,心裡實在覺得愧對皇上。“
她說著說著,眼圈便微微泛了紅,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胤禛被她這一句話岔開,看著她那副低眉垂淚的模樣,反過頭來哄她:”你年輕,身子也好,孩子的事急什麼。朕都不急,你倒先自責起來了。“
華貴人這才破涕為笑,眉眼間那抹哀傷化開了些。胤禛見她笑了,心裡的鬱氣也消了大半,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走了。
胤禛走後,華貴人臉上的笑意便收了起來。
家裡來信了。說上次寄回去的藥有些效果,臉上的疤淡了些,只是可能當初傷的太嚴重,印子還是比較重。
華貴人心下煩鬱,命人請了太醫來。
”可有什麼新研製出來的祛疤的藥?“
“若是一般的疤痕,先前太醫院的幾個方子都有根治的效果。若傷的太深,也只能淡化,不過若是能當面看診,針對性地內調外敷,想來效果會好一些。”
華貴人道:”果真?“
太醫應了一聲,猶豫了一下,又說:”另外……臣確實翻到一個古方,仔細研讀後發現這藥有奇效,只是有一味珍貴的藥材,太醫院沒有,配不成。“
“是什麼藥?缺的是什麼藥材?”
“此藥名叫舒痕膠,其中有一味珍藥,叫白獺髓,產自富春江一帶的白獺,需在其死後從石穴中取髓,且必須趁新鮮使用。極為珍貴,宮中沒有。”
華貴人沉默了片刻:”知道了。其餘藥材,你們備好便是。“
太醫應聲退下。
華貴人坐在窗邊,沉思了許久。秋明端了一盞茶放在她手邊,輕聲問:”小主可是為白獺髓憂心?“
華貴人沒有否認:”你有辦法?“
秋明想了想,沒有把話說滿。她跟了英親王府這麼多年,知道什麼事能應、什麼事得留三分餘地,只道:”奴婢可以試著聯絡看看。“
華貴人轉過頭來,握住她的手:”真的嗎?多謝你。“
秋明垂下眼簾:”能幫到小主,奴婢也很開心。“
華貴人鬆開手,又沉思起來。要讓二妹妹進宮,名正言順的法子,似乎只有有孕這一個法子。她心裡轉著這個念頭,又讓秋明取來了那藥,放在妝臺暗格裡看了半晌,還是又收了起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過,讓二妹妹先到京城來,她想辦法請太醫在宮外替她診治,倒是一條可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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