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封淵太平靜了。平靜得讓她覺得有些陌生。
她從包裡抽出一支萬寶龍鋼筆，遞了過去。
封淵接過筆，拔下筆帽。筆尖在紙面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音。
兩份協議，他簽得飛快。
簽完，他把筆扔回桌上。拿起那張五千萬的銀行卡，揣進兜裡。
“錢我收了。買斷這三年。”
封淵轉過身，走向玄關。
“你連行李都不收拾？”蘇清媛看著他的背影，聲音提高了幾分。
“沒我的東西。”
封淵拉開大門。
門外是一陣悶熱的晚風。要下雨了。
“封淵。”蘇清媛站了起來，踩著高跟鞋走到玄關，“出去之後，管好你的嘴。蘇家丟不起這個人。如果讓媒體知道我們離過婚，這五千萬我會連本帶利收回來。”
封淵握著門把手，腳步停頓。
他回過頭，視線在蘇清媛那張精緻的臉上掃過。
“下個月的秋拍，蘇氏準備的壓軸拍品，是那尊宣德爐吧？”
蘇清媛臉色一變：“你怎麼知道？”
那是蘇氏古董行的最高機密。為了那尊宣德爐，蘇家抽乾了所有的流動資金，甚至抵押了部分股份。
封淵沒回答。他鬆開門把手，走進了悶熱的夜風裡。
“蘇總，好自為之。”
大門在蘇清媛面前重重關上。
蘇清媛盯著緊閉的大門，心裡莫名升起一股煩躁。她走回茶几前，看著協議書上“封淵”兩個龍飛鳳舞的簽字，眉頭越皺越緊。
一個吃軟飯的，怎麼會有那種看透一切的眼神？
還有，他為什麼會提到宣德爐？
“裝神弄鬼。”蘇清媛冷哼一聲，將協議書收進公文包。
門外。
第一滴雨砸在封淵的肩膀上。
他從兜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牛皮包。解開綁繩，裡面是一套極細的修寶刻刀。
刀柄被摩挲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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