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暗下來。
“找封淵留下的東西。”
車開進別墅區時，門崗旁停著陌生車，有人舉著手機拍。陳秘書低聲說：“媒體追來了。”
“從後門進。”
後門的鎖卡了兩次才打開。屋裡空著，只留客廳一盞燈。蘇清媛沒換鞋，徑首走到一樓走廊盡頭。
那間小房間半掩著門。
她推門進去，燈光閃了幾下才亮。舊行李箱、壞落地燈、過期裝飾堆在牆邊。最裡面，一個紙箱落滿灰，封口膠帶翹著。
蘇清媛走近，鞋尖碰到箱邊。
灰塵散開，露出紙箱上黑筆寫的一行字。
封淵。
紙箱上只有兩個字。
蘇清媛蹲在雜物間門口，鞋尖抵著箱角。陳秘書站在門外，雨水從外套往下滴，在地磚上積成一小片水。
“蘇總，我幫你。”
“不用。”
蘇清媛拆開膠帶。箱子裡沒什麼貴重東西：幾件舊衣服，一隻裂邊馬克杯，半盒創可貼，一本菜譜，一把小螺絲刀。
“封先生走的時候，就帶了這個？”
蘇清媛拿起舊衣服。袖口有洗衣液味，衣服是封淵在蘇家常穿的家居服。她以前嫌它土，便讓傭人收進雜物間。現在她才見到，袖子內側縫過一塊布，針腳又短又密，是為遮住燒傷的疤。
她把衣服放到一邊，又拿起馬克杯。杯底貼著便利貼，字跡己經淡了。
“胃藥放第二格，飯後半小時。”
陳秘書拿著藥箱回來，低聲說：“蘇總，我去給你拿藥。”
“不用。”
“你的手還在流血。”
蘇清媛低頭，紙巾己被血浸透。她扯下來，疼得手腕一縮，沒出聲。
“拿吧。”
陳秘書轉身離開。
雜物間裡只剩蘇清媛一個人。她翻開菜譜，第一頁不是菜名，而是一張手寫表。
週一，清粥，山藥，少鹽。
週二，鯽魚湯，不放姜，蘇清媛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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