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防水檔案袋的拉鍊，手指因為凍僵而不太聽使喚，扯了好幾下才把那份摺疊的影印件拿出來。
紙張在發抖的手裡嘩嘩作響。
“封淵......”
“協議拿來。”
封淵打斷了她的話。
他放下手裡的瓷片，把那塊白布疊好，放在桌角。
他終於抬起頭看著她。
那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價值的死物。
“這是最後一次。”
蘇清媛的心臟猛地抽緊。她感受到了比門外暴雨更刺骨的絕情。
她把那份帶有附加條款的影印件推到封淵面前，然後試圖去抓他放在桌上的手。
“老公......”
她脫口而出這個詞，眼淚混著雨水砸在金絲楠木的桌面上。
“我真的知道錯了。白子軒今天跑了，他走之前全說了。當年火場裡是你......是你把我背出來的。你背上的傷，是因為救我......”
封淵的手腕一轉，毫不留情地避開了她的觸碰。
他往後靠在椅背上。
“蘇總自重。”
他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
“封某是個吃軟飯的廢物，擔不起您這聲老公。當年火場裡的事，白子軒既然認了，那恩人就是他。蘇家報恩給錯了人，那是蘇家眼瞎，跟我沒關係。”
蘇清媛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張臉她看了三年，卻在此刻陌生得讓人害怕。
封淵沒有再理會她的崩潰。
他拿起桌上的影印件，目光掃過最後一頁那行小字。
那是他三年前寫下的退路，也是他給蘇家留的最後一道符。
“一千萬買斷三年情分。若蘇家遇滅頂之災，可以此契約換封淵無條件出手一次，至此兩清。”
他念出這行字。
蘇清媛的呼吸停滯了。
封淵把紙按在桌面上，另一隻手拿起旁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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