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製手電滾到魏九鼎腳邊。
封淵彎腰去撿，右手卻垂在身側，五根手指蜷著，半天沒能張開。大理石地面映著燈，照出他額角滲出的汗。
林晚先一步蹲下，把手電撿起來塞進他左手。
“你的手怎麼了？”
“抽筋。”
封淵把手電收進口袋，語氣平得像剛才只是碰了一下桌角。
林晚看著他右手藏進衝鋒衣口袋的動作，沒拆穿。她是做珠寶生意的，見過匠人受傷，那種疼壓不住，越想裝沒事，肩膀越會出賣人。
魏九鼎還癱坐在地上，剛才那點惡毒的光沒來得及藏乾淨。封淵走過他身邊時停了一下。
“魏會長，秋拍明天開場，林家的道歉宣告今晚十二點前發出來。”
魏九鼎抬頭，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年輕人，路別走太滿。”
封淵垂眼看他。
“你今天請出來的路，是條斷尾馬。”
旁邊幾個掌眼師傅全把頭低了下去。
林晚差點笑出聲，又硬生生忍住。封淵這張嘴平時冷淡，一旦開口，專挑人肺管子扎，扎完還不補刀，留著對方自己疼。
兩人離開聽雨軒時，門口的風帶著雨腥味。林晚拉開車門，封淵坐進副駕，右臂貼著身體，車門關上那一下，他眉心壓了半寸。
“去醫院。”
林晚啟動車子，方向盤打了一半。
“不去。”
“封淵，你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
“醫院拍不出這個。”
林晚側頭看他。
封淵把右手從口袋裡拿出來，掌心朝上。路燈透過車窗落在皮膚上，幾根青色筋線從腕口一路爬到虎口，針孔處發暗，周圍皮肉鼓起了一圈。
林晚握方向盤的手停住了。
“這是那天你用金針留下的？”
封淵把手收回去。
“比預估早了兩天。”
他沒說更多。那晚救林晚父親，他動了封家金針裡的逆行手法，本來用三天休養能壓下去。可聽雨軒鬥寶，他連續用眼、控息，又在魏九鼎面前強撐場面，舊賬一起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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