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淵抬頭看她。
“這是藥，不是速凍水餃。”
林晚被噎住，隔了兩秒才回他。
“你現在還挺有精神損人，看來沒到斷氣那步。”
封淵把藥杵遞給她。
“搗這個，三十下，別偷懶。”
林晚接過來，低頭搗藥。白瓷缽裡是幾片黑褐色藥根，敲下去有乾裂聲，苦味很快散出來。
封淵坐在燈下，用左手給自己落針。銀針刺入合谷時，他右手的小臂彈了一下，桌上的水杯被碰倒，溫水沿著桌面流到一本舊冊子邊緣。
林晚趕緊伸手去搶。
冊子翻開半頁，露出一張手繪藥圖，上面用硃砂寫著三個字，地龍筋。
“這個很難找？”
“難。”
“難到什麼程度？”
封淵把針尾壓住。
“有錢買不到，沒錢更別惦記。”
林晚把冊子合上，目光落在他手上。
“我林家的藥材渠道還能用一部分。你說名字，我讓人去查。”
封淵看她半晌。
“你現在賬上能動的錢，夠不夠給員工發下個月工資？”
林晚握藥杵的動作停了。
她沒想到封淵會問這個。
商會扣林家的貨款，供應商催賬，店裡幾個老員工這兩天嘴上不說，收銀臺的小姑娘己經開始算離職補償。她撐著一口氣陪封淵硬闖聽雨軒，可林家賬面有多薄，她比誰都清楚。
“我有辦法。”
“別拿林家最後的現金流買藥。”
封淵把銀針拔出，針尖帶出一點暗紅。
“明天秋拍是你翻身的局。藥我自己想辦法。”
林晚把藥杵放下。
“你把我當合作夥伴，還是當付不起藥錢的病人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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