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不借你五個億。”
白子軒喉結滾動。
邱老闆把另一張照片推出來。照片裡是聽雨軒大廳，白子軒被兩個保鏢拖出門，鞋底擦著地面，狼狽得很。
“白少，你今晚的行情跌得快。要不是蘇家的殼子還能過賬，我連門都不讓你進。古玩行講臉，錢莊講抵押。你現在臉沒了，總得拿點別的。”
白子軒把照片扣在桌上。
“少廢話。我明天拿下一件東西，翻手就能回本。”
“哪件？”
“天青色汝窯洗。”
邱老闆夾煙的手停了停。
“這東西不是傳聞裡的玩意兒？你見過實物？”
白子軒從手機裡調出一張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的瓷洗色澤溫潤，口沿薄，底足修得乾淨，釉面開片細密。燈下那抹天青色乾淨得讓人移不開眼。
邱老闆盯了十幾秒，把手機還回去。
“貨主是誰？”
“海外回來的藏家，姓顧。人己經到深城，今晚只給我看了圖。明天秋拍前，他會安排私人驗貨。只要我吃下這件東西，蘇家展臺就是全場壓軸。”
邱老闆笑了一聲。
“聽起來挺香。香到我都怕裡面下了藥。”
白子軒把筆抓起來。
“邱老闆，我沒時間跟你打太極。封淵今天在聽雨軒踩著我上位，蘇清媛那邊也開始看不起我。明天我要是贏不了，我在深城就真成笑話了。”
他說到蘇清媛三個字時，筆尖戳穿了紙。
“我給你五億，你給我什麼？”
邱老闆問。
白子軒盯著他。
“本金加利息，三天內還。再加蘇家秋拍後一個倉儲專案，淨利兩成。”
邱老闆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手指點了點簽名處。
“白少，嘴裡的兩成不值錢，簽下去才算數。”
白子軒看著那一排條款，胸口起伏。蘇家那幾家空殼公司雖然平時用來走賬，可一旦被錢莊捏住，蘇清媛的供應鏈會被人順藤摸瓜掐住。
但他己經沒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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