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國際會展中心外，豪車排成兩列。
安保閘機前，黑西裝保鏢逐一核驗邀請函，媒體的長焦鏡頭架滿紅毯盡頭。林晚下車時，林氏鑑寶齋的銘牌被安排在最偏的入口邊，旁邊還堆著未拆封的清潔工具。
工作人員看見她，笑得客氣，話卻扎人。
“林總，抱歉啊，主通道展位己經滿了。您這邊也挺好，靠近消防門，空氣流通。”
林晚看了一眼那塊被擠到角落的小展牌。
“挺好。萬一有人心虛想跑，離門近。”
工作人員臉上的笑卡住，拿著登記冊走開。
封淵坐在車裡沒急著下去。他右手戴著薄黑手套，腕口纏了一圈藥布，藥味被車載香氛壓住，仍有苦氣往外鑽。
林晚拉開車門。
“你確定要這樣進去？”
封淵從木匣裡取出暗金色半臉面具。面具線條簡潔，只遮住上半張臉，邊緣那枚“淵”字藏在內側，不貼近看根本看不見。
“封淵這個名字，今天不值錢。”
“那什麼值錢？”
他把面具扣上，抬手按住耳後扣帶。
“讓他們猜。”
林晚看著他換上深色長風衣，整個人的氣場沉下去。她沒來由地想起昨晚燈下那隻發抖的右手，再看現在這個戴面具的男人，胸口像被擰了一下。
“你的手撐得住嗎？”
“撐不住也得撐。”
“這話聽著就不吉利。”
“那換一句。”
封淵下車，左手整理袖口。
“今天誰想吃林家的肉，先把牙留下。”
會展中心主廳裡，人聲壓著管絃樂滾動。蘇家的展臺在正中央，燈光、媒體、鮮花，全按最貴的規格堆上去。
白子軒穿著一身灰藍高定，胸針是祖母綠，站在蘇清媛身邊接受採訪。他臉上的傷用粉遮過，笑容練得很穩，昨晚借錢時那點狼狽被剪裁合體的西裝蓋了個乾淨。
記者把話筒遞過去。
“白先生，聽說蘇家這次準備了足以改寫深城秋拍紀錄的重器，方便透露嗎？”
白子軒扶了扶袖釦。
“古玩講緣分，也講實力。蘇家這次不是來湊熱鬧的。某些靠譁眾取寵博出位的人，今天會看見真正的門檻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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