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櫃底部，三點灰白粉末貼在防震棉邊上。
封淵的筆尖停住。
紅布罩著主展櫃，燈從上方打下，防彈玻璃映出一排手機。八名安保分列兩側，白子軒站在櫃前，手按櫃沿。
拍賣師揚聲：
“接下來，是蘇氏集團本屆秋拍壓軸重器，天青色汝窯洗。”
紅布掀開。
瓷洗安放在恆溫櫃裡，釉色青潤，口沿極薄，腹壁收淨，開片細密。前排幾位老藏家坐首了身子，記者快門聲連成一片。
“汝窯洗？”
“這釉面，蘇家從哪弄來的？”
“支燒痕若真，深城紀錄要改。”
人流重新湧向主展臺。林晚站在側邊，合上登記冊，望向封淵。
封淵坐在主評位，面具遮住半張臉，左手壓著評審單，右手藏在袖中。藥佈下的傷一陣陣發疼。
白子軒要全場先熱起來。封淵若太早開口，對方便能扣上惡意阻拍的帽子。
白子軒接過話筒，袖口露出祖母綠袖釦。
“各位，汝窯二字代表什麼，不用我多說。這件天青色汝窯洗，是我親自從海外藏家手中談回來的。六輪報價，耗資八億。蘇家今天帶來的，是國寶級重器。”
臺下一片低聲議論。
拍賣師立刻接話：“外界傳聞白先生為此抵押了部分資產，可見誠意。”
白子軒沒有否認。
“好東西從來不等人。古玩這一行，膽子小的人只能看熱鬧。”
他望向林氏展位。
“有些人靠修一支簪子，也能賺點掌聲。可簪子終歸是簪子，汝窯壓臺，才算門檻。”
林晚抬頭。
“白少，門檻高不高，得看腳下是不是實地。站在泡沫上，也容易摔。”
白子軒笑了笑。
“輸贏看貨。”
商會趙評委拿起話筒。
“此洗釉色瑩潤，開片自然，器形規整，支燒痕亦合宋制。若來原始檔完整，保守估值十億。”
另一名評委跟上：“汝窯存世稀少，此等級多年未見。十億隻是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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