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風夾著水汽倒灌進來。
“蘇總，請吧。”老疤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
蘇清媛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扇大門的。
暴雨己經停了。
天黑著。風吹在身上，她打了個哆嗦。
陳秘書趕緊跑過來，把一件幹外套披在她身上。
“蘇總！你手怎麼了？”陳秘書看著她滿是燙傷和泥血的雙手。
蘇清媛沒有回答。
她回頭看了一眼重新關上的朱漆大門。
她站了一會。
……
第二天一早。
深城的雨停了。
蘇氏大廈門口。
拉著橫幅、拿著喇叭的債主們不見了。幾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路邊，律師們提著公文包走進大廈，拿著霍氏資本蓋章的債務重組協議。
蘇家火了。
深城商圈的注意力不在蘇家身上。
早上八點整。
深城商會內部系統彈出一條置頂的紅頭通告。
通告發布。
通告只有短短一行字：
“即日起，魏九鼎因身體原因，宣佈辭去深城商會會長及一切相關職務。名下所有古玩產業，交由核查組接管。”
魏九鼎。
深城古玩界商人。
退位了。
上午十點。三輛帶車廂的貨車停在魏家老宅門外。十五個穿制服的人走進前院。魏九鼎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桌上放著三枚印章、一串鑰匙和兩疊賬本。他把手裡的茶杯放下。帶隊的人拿出兩份檔案遞過去。魏九鼎戴上老花鏡，簽字，按手印。他站起身，拄著木柺杖往外走。制服人員開始在門框和窗戶上貼封條。司機拉開車門。魏九鼎上車。車子開往火車站。
中午十二點。霍家茶室。封淵坐在主位洗茶。霍老推門進來，拉開椅子坐下。
“魏九鼎名下的七個盤口、十二家典當行己經完成交接。賬目正在核對。”霍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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