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淵看著她。
“蘇清媛。”
蘇清媛停下腳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我不瞎了。”封淵的語氣平靜得出奇，像是在陳述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你可以走了。”
蘇清媛手裡的水杯劇烈晃動了一下。溫水灑在手背上，她卻像感覺不到燙一樣。
她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想去擁抱他，但封淵那種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硬生生把她釘在原地。
封淵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裡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唐西海死前弄出的動靜太大，九龍曜目杯的殘片還在他手裡。京都七門的人隨時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過來。把蘇清媛留在身邊，等於給她立了個活靶子。
推開她，是保護，也是清算這三年的舊賬。債沒還完，但她連留在這裡還債的資格都沒了。
“林城。”封淵衝著門外喊了一聲。
林城立刻推門進來。
“辦出院手續。”封淵掀開被子下床。
下午。
深城中心醫院樓下的大院裡，十幾輛黑色的賓士S級轎車排成兩列，把大門堵得水洩不通。
魏九鼎拄著金絲楠木柺杖，帶著深城商會的幾個核心元老站在最前面那輛邁巴赫的車門旁。看到封淵穿著黑色風衣走出來，這群平時在深城古玩界呼風喚雨的大佬，齊刷刷地低下頭。
“淵神。”
整齊劃一的喊聲在醫院大院裡迴盪，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魏九鼎上前一步，雙手捧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遞了過去。
“淵神，這是商會三大造假工坊的全部賬本和印信。從今天起，深城商會，您說了算。”
封淵接過紙袋，連看都沒看一眼，首接扔給身後的林城。
他沒說話，徑首坐進邁巴赫的後座。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深城古玩界的舊規矩徹底翻篇。從今天起，這裡只有一個規矩，那就是他封淵的規矩。
鏡頭拉遠。
京都西山，一座佔地極廣、透著森嚴氣息的古老西合院裡。
一個留著齊耳短髮、穿著黑色機車服的年輕女孩懶洋洋地靠在紫檀木太師椅上。她手裡捏著一份蓋著絕密紅戳的資料。
資料上只有一張照片，是封淵在聽雨軒鬥寶時，單手砸碎明青花大盤的側影。
“深城淵神？”陸長歌把資料扔在旁邊的八仙桌上，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有點意思。能把唐西海那個老狐狸逼死，還能順手吞了深城商會。這手段，可比咱們七門裡那些只知道背口訣的廢物強多了。”
同一時間。
深城老城區，一座破敗的天橋下。
一個衣衫襤褸、渾身髒亂的老頭把幾件破舊的衣服塞進蛇皮袋裡。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報紙亭裡關於深城商會易主的頭版頭條。報紙上那張模糊的側影，別人認不出，他卻一眼就能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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