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火柴劃過磷皮。
火苗跳動。
九盞牛油燈依次被點燃。
昏黃的燈火在陰冷的防空洞裡搖晃。奇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原本從玉石殘渣上冒出來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陰寒白氣，在接觸到牛油燈火光的瞬間，竟然發出極其細微的“劈啪”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火中被灼燒。
臺下的鑑定師們看首了眼。
“這......這是借陽火壓陰氣？”
一個常年混跡古玩黑市的老鑑定師，哆嗦著嘴唇，眼睛瞪得像銅鈴。
封淵沒有理會臺下的震驚。
他走到那個破舊的密碼箱前。
手指在密碼鎖上快速撥動。
“咔噠。”
箱子彈開。
沒有現代修復常用的高倍顯微鏡，也沒有精密的機械臂和無影燈。
箱子裡，只靜靜地躺著一塊發黃的粗布。
封淵伸出左手，捏住粗布的一角，手腕輕輕一抖。
粗布在半空中展開，平鋪在石桌邊緣。
三十六根長短不一、粗細各異的金針，整齊地排列在布面上。
在搖曳的牛油燈光下，這些金針沒有反射出金子那種俗氣的金光，而是泛著一種幽冷、深邃的暗芒。
封家鎮族金針。
封淵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防空洞裡的嘈雜聲、白子軒的哀嚎聲、蘇清媛壓抑的抽泣聲，在這一刻被徹底遮蔽。
他的呼吸頻率開始改變。綿長，深沉。
內勁順著奇經八脈，如同奔湧的江水，瘋狂地向右臂匯聚。
右手掌心那條暗紅色的火毒血線，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螞蟥，瞬間暴起，顏色變得如同滴血般鮮豔。
鑽心的劇痛順著神經首衝大腦。
封淵猛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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