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正式宣佈結果。”
方老這句話說完，觀察室裡短暫地安靜了一下，王建國攥在膝蓋上的手終於鬆開了。
次日上午十點，基地大操場。
十名候選人站成一排，老陳手裡捧著一個硬皮資料夾站在佇列正前方，方老和幾位從京城趕來的軍官坐在觀禮臺上。
王建國站在觀禮臺側面的臺階上，雙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佇列最左邊那個個頭最矮的身影上。
大娃站得筆首，兩隻手貼在褲縫線上，下巴微微抬著。
老陳開啟資料夾，沉聲道：“幼鷹計劃第一期選拔考核結果如下，透過者七名，淘汰者三名。”
他開始念名單。
第一個名字響起的時候，整個操場都靜了。
“王愛國，總評分第一，綜合評級特級，正式錄入全軍首批少年預備特戰隊，編號零一。”
趙鐵柱的身體晃了一下，旁邊的孫小虎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趙鐵柱咬著後槽牙沒吭聲。
老陳繼續往下念：“趙鐵柱，總評分第二，編號零二。孫小虎，總評分第三，編號零三。”
七個名字唸完，被淘汰的三人由教官帶離了操場。
方老從觀禮臺走下來，站在七個少年面前，目光從左掃到右，最後停在大娃臉上。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幼鷹。”方老的聲音不高但壓得住場子，“幼鷹計劃為期三個月，在京西基地封閉集訓，期間每週可以與家人通一次電話，每月可探親一天，你們的安全和教育由基地全權負責。”
他頓了一下，語氣加重了：“我醜話說在前面，三個月裡任何人如果犯了嚴重紀律錯誤，不管你編號是零幾，首接清退，沒有第二次機會。”
七個少年齊聲應答：“是！”
方老點了點頭，轉身走向王建國。
“建國，孩子我收下了。”方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下午的火車回東北，家裡那六個小的和晚喬還等著呢。”
王建國深吸了一口氣，嘴唇抿成一條線：“方老，我有個請求。”
“說。”
“讓我跟愛國單獨待一會兒。”
方老笑了：“操場後面有個小花園，去吧，給你們半小時。”
小花園裡只有兩棵槐樹和一張褪色的長木椅，初秋的陽光穿過樹葉，在地上落下一片斑駁。
王建國一隻手按在大娃的肩膀上，蹲下來跟他平視。
大娃仰著臉看著父親，嘴唇動了動：“爹，你不高興嗎？”
“高興。”王建國的聲音有一點沙，他伸手揉了揉大娃的腦袋，掌心下面是短硬的發茬，“爹替你驕傲，但也捨不得。”
大娃咧嘴笑了一下，露出換牙後剛長出來的兩顆門牙：“才三個月，一眨眼就過去了，二弟說三個月是九十天，九十天是兩千一百六十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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