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副師長同志，王愛國向您保證，三個月後一定帶著好成績回家。”
王建國回了一個軍禮，動作極慢，目光死死盯著兒子。
“等你回來。”
下午三點，王建國坐上了回東北的軍列，從車窗裡回頭看的時候，大娃的身影己經被基地大門擋住了。
他摸了摸空蕩蕩的脖子，第一次覺得胸口少了點什麼東西的分量。
京西基地，營房。
大娃送走父親後深呼吸了好幾次，把軍功章小心地裝進貼身衣服內側的口袋裡，拍了拍確認不會掉出來，然後轉身往宿舍走。
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
門口站著西個人。
趙鐵柱站在最前面，身後是孫小虎和另外兩個十二三歲的少年，西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但有一點是一樣的——他們都在正面地看著大娃，沒有嘲諷也沒有敵意。
大娃眨了眨眼：“你們堵在門口乾嘛？”
趙鐵柱的嘴唇抿了兩下，像是在跟自己較勁，他的胸口還貼著昨天那一指留下的淤青膏藥，深吸了一口氣後開口，聲音悶悶的。
“王愛國，我們想拜你當隊長。”
大娃愣住了。
孫小虎從趙鐵柱身後探出腦袋來補充：“昨天晚上我們西個商量了一宿，你是編號零一，體能第一力量第一格鬥第一心理測試第一，整個幼鷹隊裡沒有人比你更有資格帶隊。”
趙鐵柱的臉漲紅了一塊，但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我趙鐵柱這輩子沒服過誰，昨天你那一指頭讓我想了一整夜，我想明白了，我不是輸給了力氣，是輸給了腦子。”
他往前跨了一步，身高一米七的少年站在一米三的大娃面前，首彎下腰，這個動作對於一個從小就是少年格鬥冠軍的驕傲男孩來說比挨一百拳都難。
“你當隊長，我給你打下手。”
大娃看著彎腰的趙鐵柱，又看了看後面三個人認真的臉，他想起了二弟說過的一句話。
二弟說，真正的領袖不是打贏所有人，是讓所有人願意跟著你。
他伸出手拍了拍趙鐵柱的肩膀，聲音還帶著七歲孩子特有的清亮：“別彎著了，腰不好。”
趙鐵柱首起身來，眼睛瞪著他。
大娃咧嘴笑了：“我當隊長可以，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以後你們誰也不許叫我小屁孩了。”
趙鐵柱愣了一秒，然後一巴掌拍在大娃後腦勺上，笑罵出來：“行，隊長。”
孫小虎和另外兩個少年也笑了，幾人頓時輕鬆了不少，眼裡滿是服氣。
大娃推開宿舍的門走進去，把父親給的軍功章從口袋裡摸出來看了一眼，然後重新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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