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觀察室的門，方老正端著搪瓷杯子喝茶，抬眼看了他一下。
老陳把日誌本擱在桌上，站得筆首：“方老，宿舍裡的情況我全程聽了。”
“怎麼樣？”
“趙鐵柱服了，另外三個也服了，五個人自發結成小隊認了王愛國當隊長。”老陳的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關鍵不是這個，關鍵是這孩子立規矩的方式。”
方老把茶杯放下來：“說具體的。”
“三條規矩，不欺弱，不偷懶，救戰友。”老陳伸出三根手指比劃了一下又收回去，“這些話一個七歲的孩子說出來本身不稀奇，稀奇的是他的懲罰機制，誰違反就跟他單獨打一場，不是嚇唬也不是體罰，是用實力作為紀律的背書。”
方老的眉毛往上挑了挑。
老陳繼續說道，語氣裡有些掩不住的興奮：“我在基地帶過六批選拔隊員，最小的十歲最大的十八，從來沒見過哪個隊長能用這麼簡單的三句話就把一群刺頭捏成團的，那個趙鐵柱您知道的，省少年格鬥冠軍，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主兒，現在他主動拍著胸脯說誰犯規矩不用隊長動手他先收拾。”
方老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搪瓷杯沿上敲了兩下。
“老陳，你覺得這孩子將來能走到哪一步？”
老陳站得更首了：“方老，我說句僭越的話，這孩子不光有蠻力，他有統帥氣質，天生就招人服氣，這東西教不出來也練不出來。”
方老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伸手拉開抽屜從裡面抽出一張對摺的紙遞過去。
老陳接過來展開一看，是集訓第一週的科目安排表，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上，眼神不由得一縮。
“方老，這是不是太早了點？”
方老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操場上己經看不見人影了，熄燈號過去快半個小時了。
“不早。”他揹著手說，“後天出發，通知所有人。”
老陳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張紙，第一週的課程科目欄裡寫著七個字——叢林生存與反追蹤，訓練地點一欄寫的是距基地五十公里外的燕北深山無人區。
他合上科目表夾進日誌本里，抬腳往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了一句：“那我明早集合的時候通知他們準備。”
方老沒回頭，只擺了擺手。
老陳帶上門的時候在心裡默算了一下，七歲的孩子扔進原始叢林，別說訓練了光是走出來就夠嗆，這要是出了什麼閃失，王建國那個護犢子的爹能把整個基地掀了。
但方老既然拍了板，他一個訓練處長也只能執行。
走廊裡靜悄悄的，遠處宿舍方向沒有一點聲響，老陳加快步子往自己辦公室走，得把裝備清單和應急預案今晚就擬出來。
他不知道的是，一號宿舍裡大娃並沒有睡著，七歲的孩子側躺在鋪位上，手心裡攥著那枚被體溫捂熱的軍功章，拇指一下一下摩挲著上面磨得發亮的邊緣。
對面鋪位傳來趙鐵柱翻身的動靜，彈簧床嘎吱響了一聲又歸於安靜。
大娃把軍功章貼在胸口，閉上眼睛，嘴唇無聲地動了動，說的那句話只有他自己聽得見：“爹，我不會給你丟人的。”
第二天一早，集合哨響的時候天剛矇矇亮，老陳站在操場中間，手裡攥著那張被折了又展開的科目表。
七個少年排成一列站在他面前，大娃站在最左邊編號零一的位置上，個頭比旁邊趙鐵柱矮了將近半個頭，但站姿比誰都板正。
老陳環視了一圈，開口的第一句話讓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練訓蹤追反與存生林叢的時小二十七期為行執，區人無山深北燕的里公十五此距往送被將們你，百五零天後“
。眼一了視對娃大和，下一了滾結的柱鐵趙
。空天的白泛剛著看，頭拳起攥是只，話說沒娃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