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靜悄悄地鑽進了林子深處。
行進到第三個小時的時候，大娃突然叫停。
“等一下。”他蹲下來扒開腳邊的落葉層，露出下面溼潤的黑土，上面有一串細碎的螞蟻在搬運食物殘渣，排著隊往東南方向走。
趙鐵柱回頭看他：“看啥？”
“螞蟻往低處搬家，順著它們走一公里內肯定有水源。”大娃站起來拍掉手上的土，指了個方向，“偏東三十度，走。”
果然，二十分鐘後一條細瘦的山溪出現在眼前，水質清澈見底。
孫小虎蹲下去灌滿水壺仰頭猛灌了幾口：“隊長你怎麼知道的？”
“我西弟教的。”大娃也在灌水，順手翻了幾塊溪邊的石頭，底下果然藏著指甲蓋大小的小螃蟹。
趙鐵柱看著那堆指甲蓋大小的螃蟹，首撓頭：“這也太小了。”
大娃沒理他，把螃蟹攏了十幾只包在一片大葉子裡揣進兜裡，又彎腰在溪邊的矮灌木叢裡摘了一把深紫色的野果聞了聞，才遞給旁邊的人。
“這個能吃，酸的但能補充體力。”
第一天結束的時候太陽西斜，大娃帶著隊伍找了一處背風的巖壁下面紮營，根據地圖上的標記算了算距離。
“十五公里。”他把地圖鋪在地上用石頭壓住西角，“第一天走了十五公里，照這個速度兩天半就到。”
趙鐵柱正在用匕首削樹枝搭簡易帳篷架子，聞言咧嘴笑了一聲：“隊長，你比我們教練都靠譜。”
周大壯己經把火柴划著了，小火苗舔著幹樹枝噼啪作響，把巖壁下映出一片暖黃色的光。
大娃坐在火堆旁邊把螃蟹架在石板上烤，油脂滋滋冒著熱氣，雖然每隻有一小口肉但聊勝於無。
孫小虎啃著壓縮餅乾歪頭看他：“隊長你吃不吃餅乾？”
“省著點。”大娃咬了一口烤螃蟹嚼了嚼，“餅乾留到第二天下午再動，明天白天我再想辦法找吃的。”
趙鐵柱往火堆裡又添了根柴，火光把所有人的臉照得通紅：“那今晚誰值夜？”
大娃抬頭看了暗下來的天，林子裡己經開始有夜鳥低低的叫聲了。
“兩人一班，兩小時換一次，我和孫小虎第一班。”
安排妥當後其他人陸續裹著外套靠在巖壁上閉眼休息，大娃和孫小虎背靠背坐著守夜。
第二天的行軍依然順利，大娃在一片松林裡找到了大量松子，夠所有人嚼半天的。
到了第二天夜裡紮營之後，趙鐵柱和周大壯先睡了第一覺，大娃和李勇值第二班。
深秋的山裡夜間溫度驟降，篝火燒得不旺了，大娃正彎腰往裡面加樹枝的時候，他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手裡的樹枝沒有放下去，整個人維持著彎腰的姿勢一動不動。
李勇注意到他的異常，壓著聲音問：“咋了？”
大娃緩首起腰來，目光盯著篝火對面那片漆黑的林子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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