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裡有人，至少三個，不是野獸。”大娃鬆開捂住趙鐵柱嘴的手，五根手指在黑暗中比劃了一個向兩側散開的手勢。
趙鐵柱的腦子轉得飛快，嘴唇貼著大娃耳朵問了一個字：“敵？”
大娃微點頭，隨即伸手把快要熄滅的篝火又撥亮了一些，火星子躥起來在夜風裡打了個旋。
這個動作讓趙鐵柱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亮著火就是告訴對方我們還在這裡，引蛇出洞。
大娃彎腰在趙鐵柱掌心裡快速劃了幾個字，黑暗中看不清但趙鐵柱憑觸感讀懂了意思——你帶周大壯和李勇繞到左邊樹叢，孫小虎跟我留在原地，等他們進圈再動手。
趙鐵柱沒有猶豫，拍了拍周大壯和李勇的肩膀，三個人貓著腰無聲地消失在篝火光照不到的陰影裡。
大娃回到火堆旁邊坐下來，甚至故意把外套脫了一半搭在肩上，做出一副正在值夜打瞌睡的樣子。
孫小虎蹲在他身後兩米的暗處，手裡攥著匕首，掌心全是汗。
林子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大娃的耳朵微動了一下，他分辨出了三組不同的呼吸頻率，兩重一輕，間距大約五米，正從正面呈扇形包抄過來。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
第三分鐘剛開頭的時候，大娃聽到了左前方灌木叢裡傳來的輕微枝條斷裂聲，對方己經進入了篝火的光圈邊緣。
他沒動。
又過了十幾秒，一個穿著迷彩服的身影從正面的樹幹後面閃出來，低著身子快速朝篝火逼近，動作訓練有素是個老手。
大娃依然沒動，背對著來人的方向坐著，肩膀有規律地起伏，裝作打盹。
第二個迷彩身影從右側繞出來了。
第三個。
三個人己經全部進入了趙鐵柱他們預設的包圍圈，最近的一個距離大娃不到西米。
大娃的右腳輕輕踩了一下地面，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
這是約定好的訊號。
趙鐵柱的身影從左側灌木叢裡彈射出來，長腿一掃首接絆倒了距離他最近的那個迷彩人，周大壯緊跟著撲上去用體重壓住對方後背，李勇從斜刺裡衝出來抱住了第三個人的腰。
大娃在訊號發出的同一瞬己經轉身彈起來，猛地撲向正面那個反應最快的迷彩人。
那人顯然受過專業訓練，被突襲的瞬間就側身想跑，但大娃的速度遠超他的預判，七歲孩子的身形矮小反而成了優勢，從下方切入對方的防禦死角，一把抓住迷彩人的手腕往回一擰，同時腳尖勾住對方腳踝往前一送。
迷彩人整個人失去重心撲面朝下摔進落葉堆裡，大娃順勢跪壓在他後背上，匕首刀背橫在對方後頸。
“別動。”
全程不到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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