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孫處長轉回來看著林晚喬：“林主任，如果他真的是蓄意投毒，你覺得動機是什麼？”
“這不是我的專業範疇。”林晚喬搖頭，“但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能搞到伏蟄血蠱活體蟲卵的人，絕對不是普通做水產生意的商人，這個人的背景你們最好往深了查。”
凌晨五點半，天還黑著，孫處長的幹事回來了，臉色不太好。
“處長，查到了，馬長林確實是趙參謀原連隊戰友，三年前轉業，檔案上寫的是去了南方做水產，但他三天前向單位遞了事假說回老家探親，到現在沒有銷假，電話也打不通。”
“人跑了？”孫處長的眉毛擰成了死結。
“跑沒跑不確定，但我又查了一層。”幹事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紙遞過來，“這是他在省城的宿舍，軍轉辦分配的筒子樓單間，我帶人去看了，門沒鎖，人不在，但是在他枕頭底下翻出來了這個。”
一個牛皮紙袋被放到了桌上。
孫處長戴上手套開啟，裡面是一疊手寫的筆記紙和幾張趙參謀全家的照片，照片背面用鉛筆標註著日期和地點，是趙參謀一家人日常出入的時間規律。
最下面壓著一本薄薄的硬皮筆記本，封面沒有任何標識，翻開后里面密麻麻寫著外文字母和數字表格。
孫處長翻了兩頁看不懂，遞給林晚喬。
林晚喬接過來只掃了一眼就把本子遞到了五娃手裡。
五娃接過去一頁一頁地翻，他的閱讀速度極快，幾乎是一秒一頁地掃過去，翻完最後一頁後合上筆記本抬起頭來，小臉上的表情比方才給人看病時還要凝重。
“媽，這本筆記用的是俄文和拉丁文混寫，內容是各種腸道及肝膽寄生蟲的人體感染實驗資料，包括不同劑量蟲卵在不同體重人體內的潛伏期、擴散速度和致死時間，記錄格式是標準的醫學實驗報告體例。”
他把筆記本放在桌上，後退了一步。
“這不是一個做水產生意的人能寫出來的東西。”
孫處長的臉己經徹底黑了，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省軍區值班室的號碼，嗓門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透著殺氣。
“我是保衛處孫建設，立即啟動全省範圍內的協查通報，馬長林，男，三十七歲，原二零三團營七連轉業幹部，涉嫌蓄意對現役軍人投毒，通知所有路口檢查站和火車站進行攔截。”
掛了電話他轉過身來，死死盯著那本硬皮筆記本，眼神冰冷。
“林主任，這本筆記我必須帶走，你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林晚喬走到桌邊伸手把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指著右下角一行用鉛筆寫的極小字跡。
“這個。”
孫處長湊過來眯著眼睛辨認，是一串數字和文字的組合，看著像是某種地址編碼。
五娃站在旁邊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處置室裡格外清晰。
“這是省城郊外的座標格式，經緯度換算過來的話，大概在城西南方向三十公里左右。”
孫處長猛地首起身來瞪著五娃，然後看向林晚喬。
林晚喬與他對視，語氣平淡但意味深長：“孫處長，馬長林這個人很可能根本不是軍人出身，他在這座城市裡不止一個落腳點，如果我是你，我會在封鎖路口的同時，派一組人去這個地址看那裡到底藏著什麼。”
孫處長攥緊了拳頭，門外天光剛泛白，整座省城還沉睡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裡，但一張針對暗處之人的大網己經悄然拉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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