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窯廠的院子不大,三面是坍塌了一半的土牆,正面是一座廢棄的輪窯,窯體上爬滿了枯藤,窯門被一塊鏽跡斑斑的鐵板擋著。
班長帶兩個人把鐵板掀開,裡面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見,手電筒的光柱掃進去照到的是堆疊的碎磚頭和一臺報廢的推土機殘骸。
“處長,窯裡面沒東西。”班長回頭喊。
孫處長皺著眉環顧西周,目光落在院子西北角一堆比別處更高的雜草上,那片草的顏色明顯比周圍的深了一個色號。
“那邊,扒開看。”
兩個警衛過去用槍托撥開雜草,露出了一塊半米見方的水泥板,水泥板上嵌著一個生鏽的鐵環。
“地下室。”孫處長眼睛一亮,衝林晚喬比了個手勢讓她往後退,自己帶人把水泥板掀開。
一股陰冷潮溼的氣味從地下湧上來,混著某種說不清的腥甜味道。
五娃站在林晚喬身後,鼻翼輕微翕動了兩下,眉頭皺起來。
“媽,底下有活的東西。”
警衛班兩人持槍先下去,手電光在下面晃了一圈後傳來回話:“安全,沒人,但是有不少瓶瓶罐罐。”
孫處長第三個下去,林晚喬拉著五娃最後進入地下室。
這是一間大約二十平方米的空間,西壁用紅磚砌成,地面鋪著水泥,角落裡架著一張簡易的木桌,桌上擺著酒精燈和一排玻璃器皿,靠牆的鐵架子上整齊碼放著十幾個帶蓋的培養皿,每個皿底部都能看到蠕動的暗色物體。
桌子另一端,一臺軍綠色的短波電臺安靜地蹲在那裡,天線從頂部伸出去透過一根鐵管接到了地面上。
孫處長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媽的,情報據點。”
“孫處長,別碰那些培養皿。”林晚喬的聲音從防毒面具後面傳出來有些悶,“每一個都是生物武器。”
五娃己經蹲在了鐵架子前面,隔著面具仔細觀察每一個培養皿裡的內容物,耳朵上彆著的鉛筆被他取下來在本子上飛快記錄。
“第一排左起,血吸蟲尾蚴,活體,培養基是含血清的生理鹽水。”
“第二個,肝片吸蟲囊蚴,附著在水草葉片上。”
“第三個……”五娃的記錄動作停了下來,他湊近了一些,眉頭越皺越緊。
“媽,過來看這個。”
林晚喬走過去蹲在他身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進第三個培養皿,裡面的東西和前兩個完全不同,不是蟲體,而是一層灰白色的粉末狀物質,表面偶爾閃過細微的結晶反光。
五娃站起來退後一步,把防毒面具的濾芯口對準那個培養皿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偏過頭對著林晚喬的耳朵壓低聲音。
“媽,這個味道我在空間的古籍裡見過記載,七葉還魂草的天敵是一種叫做“斷脈散”的合成藥粉,能讓所有活血化瘀的草藥瞬間失效,這個粉末的氣味和古籍描述的一模一樣。”
林晚喬正在翻看桌上散落的幾張紙片的手驟然收緊,紙片邊緣被她捏出了褶皺。
五娃仰起臉看著母親,鏡片後面的眼睛裡頭一次出現了屬於孩子的不安:“媽,這種藥劑咱們國家根本造不出來,它只可能是從境外帶進來的,這個馬長林的背後,絕對不只是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