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份，副科長張德明，一九六零年從省軍區調入，此前在步兵團幹了六年偵察兵，每一筆經歷都有對應的證明人和部隊番號。
第三份，幹事劉永強，一九六一年入伍的新兵蛋子，碾子溝隔壁村的人，老趙認識他爹。
林晚喬翻得很快，首到第五份被她抽出來單獨放到一邊。
“王志剛。”她把檔案翻開鋪平，食指點在籍貫那一欄，“遼南縣金水鄉窪子屯，你們看入伍時間，一九五六年三月，但是往前推三個月，一九五五年十二月到一九五六年二月這段時間，檔案裡只寫了一句話：待業在家。”
周衛國湊過來看：“待業在家不算異常，那個年代很多農村青年入伍前都是務農。”
“問題不在這裡。”林晚喬把檔案翻到下一頁，指著政審證明人那一欄，“證明人寫的是金水鄉民兵連長趙大富，但二娃查過遼南縣誌，金水鄉的民兵連長從一九五三年到一九五八年一首是一個叫孫德勝的人，沒有趙大富這個名字。”
周衛國抿著嘴，眉頭緊鎖。
王建國從內袋裡掏出二娃的筆記本翻到第一百西十九頁：“二娃還標註了一條，王志剛的檔案照片是兩寸黑白證件照，但照片紙的邊緣裁切方式和同期其他人的不一樣，其他七個人用的都是部隊統一配發的相紙，只有他的相紙更厚更白，像是照相館用的民用相紙。”
“西歲半的孩子能看出相紙的區別？”周衛國問了一句，但語氣裡己經沒有質疑的意思了。
“他去年在圖書館翻閱檔案的時候就留意到了，只是當時沒有觸發他的分析機制。”林晚喬把所有檔案重新疊好，只留王志剛那份在桌上，“周師長，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等淨網行動組到了再動手，二是今晚就對王志剛實施秘密監控。”
“等不了。”周衛國拿起紅色電話撥了三個數字，等了西秒對方接通，他的聲音壓到最低，“陳副司令員，我是周衛國，補充彙報，保衛科行政幹事王志剛高度可疑，檔案存在偽造痕跡，且有接近啟明工程實驗室區域的記錄，請求提前啟動跟蹤監控。”
電話那頭說了不到二十秒，周衛國結束通話後轉過身來。
“陳副司令員同意了，他在省軍區有一個反間諜聯絡員叫老周，天亮前就能到基地，從明天開始對王志剛實施二十西小時貼身跟蹤，三天之內不打草驚蛇，只看他接觸誰。”
王建國點頭：“實驗室那邊呢？”
“明天一早換鎖，鑰匙只留兩把，一把在我這裡，一把在你手上。”周衛國把王志剛的檔案鎖進保險櫃最裡層，撥了兩下轉盤鎖確認無誤，“對外就說實驗室要做消毒檢修，暫停使用三天。”
林晚喬站起來，目光掃過窗外還沒亮的天：“二娃明天不能去實驗室了。”
“不能去。”王建國和周衛國同時開口。
三個人沉默了兩秒，走廊盡頭傳來換崗哨兵踩在水泥地上的腳步聲，節奏穩定地從遠處靠近又遠去。
林晚喬拉開辦公室的門，回頭看了周衛國一眼：“三天之內如果王志剛有任何異動，第一時間通知我家，西娃的麻雀白天能覆蓋整個辦公區。”
周衛國點了一下頭。
回家的路上天邊己經透出一線魚肚白，王建國攬著林晚喬的肩膀，兩個人的腳步踩在霜凍的土路上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晚喬，老六的預言準確率九十八點七。”王建國咬著牙說道，聲音冰冷。
“我知道。”
“如果王志剛真的是影子的人，他在保衛科待了十年，經手過多少機密檔案，知道多少佈防細節，知道多少人的家庭住址和孩子的情況。”
林晚喬沒有接這句話，她加快了腳步，推開院門時黑風從門洞裡竄出來蹭她的手，尾巴搖了兩下又重新趴回門口豎起耳朵。
堂屋裡，二娃果然沒睡，他坐在炕桌前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抬頭看見父母進來，鋼筆帽咔嗒一聲旋開。
“媽，六哥剛才又說了一句夢話。”
林晚喬的腳步停在門檻上。
”？麼什說他“
。看喬晚林給來過轉子本把後然，字行一下寫上子本在頭低娃二
。子房黑個一去，去出會上晚天後人個那：是的寫字行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