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就聯絡方老。”
“等天亮再聯絡,這個點打電話只會讓所有人都睡不好。”林晚喬把那張畫像摺好收進自己的衣兜裡,站起來把桌上的茶壺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先喝口水,我去看孩子們。”
她掀起門簾走進裡屋的時候,二娃的聲音從黑暗中清清楚楚地傳出來:“媽,爸回來了對嗎,三路全部成功了對嗎。”
“你怎麼還沒睡?”
“六哥的預言驗證了,王志剛確實哭著喊了媽,我需要等到確認結果才能更新準確率。”二娃的聲音頓了頓,被子窸窣窣響了一下,“媽,六哥剛才又說了一句夢話。”
林晚喬的腳步停住了:“什麼?”
“他說,那條大魚藏在一堆花裡面。”
“什麼花?”
二娃在黑暗裡沉默了兩秒:“他沒說清楚,但是媽,我有一個推測。”
林晚喬走過去在他床沿上坐下來,把被角往他下巴底下掖了掖:“明天再說,先睡。”
“媽。”
“嗯?”
“影子的核心聯絡人如果在京城,而且級別足夠高的話,那他一定曾經接觸過方老首長本人。”
天亮以後,紅色保密電話在周衛國辦公室裡響了。
電話是從京城打來的,方老首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的時候,即便隔著幾千公里的電話線,那股帶著鐵血的怒意首透過來。
“材料我看了。”方老的聲音低沉,極力壓制著怒火,“七個孩子的畫像被人摸得這麼清楚,我活著的時候就有人敢把手伸到我眼皮子底下來,好得很。”
周衛國握著聽筒沒有接話,旁邊的王建國和林晚喬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個案子從今天起移交中央特別調查組,我親自掛帥督辦,你們那邊留好所有原始證據的副本,趙處長的人撤回省裡,後續有任何動靜首接報我。”
“是,首長。”周衛國應了一聲。
電話那頭頓了幾秒,方老的語氣轉向王建國夫婦的方向:“晚喬在旁邊嗎?”
林晚喬向前走了一步靠近話筒:“方老,我在。”
“孩子們都好?”
“都好,您放心。”
“收網的事京城這邊我來辦,你安心待在基地裡,近期不要接任何外出的醫療任務,什麼省軍區的會診也好上面的調令也好,一律不去,有人問就說是我說的。”
“我明白。”
“你那個大兒子在我這邊,有我的人看著,頭髮絲都不會少一根。”方老的聲音緩了下來,但緊接著又沉了回去,“不過晚喬,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
林晚喬的手指扣在桌沿上:“您說。”
“趙處長的報告裡提到影子在東北的活動能追溯到一九五零年,我讓人把舊檔翻出來交叉比對了一遍,發現一個情況。”方老的呼吸聲在電話裡停了一拍,“這個組織的行動時間線,和兩年前我中毒那件案子的幾個關鍵節點,重合度超過了百分之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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