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走出辦公樓，冬天的風灌進衣領冷得人牙根發酸，林晚喬把圍巾往上攏了攏，腳步沒有停。
“你在想什麼？”王建國走在她左手邊擋風的位置。
“我在想，如果方老的人今天中午才到孫福來家裡，而影子的人在信使斷聯後立刻啟動滅口程式，中間有多少時間差。”
王建國沒說話，但他加快了步伐，兩個人幾乎是小跑著回到家屬院。
一進院門，二娃己經站在堂屋門口等著了，手裡還攥著那本預言簿，他看了一眼父母的臉色，沒有問結果，只是把簿子翻到最新一頁遞過去。
上面是六娃五分鐘前在被窩裡說出來的新夢話，二娃的筆跡端正清晰地記錄著一行字。
林晚喬低頭看過去，臉色變了。
王建國湊過來看清那行字後，轉身就往外走。
“爸。”二娃在身後喊住他。
王建國回頭
二娃的聲音很輕但字咬得極清楚：“六娃說的是，那個老爺子的門今天晚上會被人踹開，但穿軍裝的人也在門外面站著。”
王建國盯著自己六歲半的兒子看了兩秒，轉頭對林晚喬說了一句話。
“我現在就去找周師長，讓他通知趙處長，今天下午之前必須把人接走，等不到晚上。”
林晚喬點頭，王建國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她低頭看著預言簿上那行字，手指慢慢地順著紙面划過去，指腹壓在最後三個字上停住了。
門外面站著。
如果六娃的預言和以往一樣準確，那意味著便衣來得及，但也意味著影子的人確實會在今晚動手。
“媽。”二娃仰頭看她，“趙叔叔的人夠不夠？”
林晚喬蹲下來平視著他，伸手把他額前被風吹亂的碎髮別到耳後，輕聲回了一個字：“夠。”
她站起來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看著院門的方向。
王建國的腳步聲己經遠了，但她知道他跑起來的樣子，那個男人每次為了保護這個家奔跑的時候，後背挺得筆首。
三天後，瀋陽軍區保衛部送來一份加密電報。
二娃第一時間從通訊員手裡接過來遞給剛從醫療中心回來的林晚喬，電報只有三行字，林晚喬看到第二行的時候手裡正在解白大褂紐扣的動作慢了下來。
王建國從廚房端著三娃做的玉米粥走出來，看見她的表情立刻放下碗走過去。
“怎麼了。”
林晚喬把電報遞給他，聲音裡帶著一種壓制著的急切：“趙處長前天把孫福來接到了軍區招待所，但昨天夜裡招待所遭到入室搶劫，便衣反應很快當場抓了兩個人，可是老技師在混亂裡心臟病發作，現在躺在瀋陽軍區醫院重症監護室裡。”
王建國拿著電報紙的手停在半空，那碗玉米粥在桌上冒著熱氣，香味飄滿了整個堂屋，但誰都沒有心思去碰。
二娃從父親身後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電報，他的眉頭皺起來，嘴唇微動，默默盤算著。
“媽，如果那個老技師死了，我們就永遠沒有人能指認影子核心的長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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