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發子彈打穿靠枕之後碎裂了,飛出來的彈片。”林晚喬喉嚨發緊,她從急救箱裡取出止血紗布和鑷子,先把嵌著的碎片夾出來扔在車座上,然後把紗布按在傷口上用力壓住。
“你什麼時候中的?”
“第三發的時候。”王建國偏過頭來看她,嘴角勉強扯了扯,“當時我正往你身上壓,背上一熱我就知道了,但那會兒對面還在開槍,不能動。”
“不能動。”林晚喬重複他這兩個字,聲音裡的顫動終於壓不住了,她把紗布按緊,另一隻手抬起來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帶著後怕和心疼混在一起的狠勁兒。
“王建國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要命。”他轉過身來面對她,右手覆上她按著紗布的那隻手,掌心把她的手指連同紗布一起扣在自己背上,“但我更要你的命。”
林晚喬的眼眶熱了一瞬,她把那股勁兒硬生生逼回去,低下頭從急救箱裡扯出醫用膠帶,三下兩下把紗布固定住,手法極其利落,但纏膠帶的時候指尖到底還是抖了一下。
對講機再次響起來,錢衛東的聲音己經恢復了平穩:“報告副師長,高坡全面搜尋完畢,射手己撤離,河灘方向發現腳踏車輪胎印跡向西延伸,我己派西人追蹤,橋面卡車檢查過了,鑰匙還插在上面,應該是提前偷來堵路的,沒有爆炸裝置。”
“讓人把卡車挪開,我們繼續前進。”王建國拿過對講機回話,語氣平靜如常。
“你還走?”林晚喬抬起頭看他。
“不走。”王建國把對講機放下來,看著她,“目的達到了。”
林晚喬靠回座椅上,把急救箱的蓋子合上扣好,閉了兩秒眼睛再睜開的時候,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東西己經全部沉到了底下,表面只剩下清亮的冷靜。
“他果然還在軍區周邊。”她說,“反應速度不超過十二小時,佈局精準,說明他對我們的出行時間和路線掌握得清清楚楚。”
“但他只有一個人。”王建國把軍帽摘下來擦了一下額角的汗又扣回去,“一個人設伏,一個人狙擊,一個人撤退,沒有接應,沒有配合。”
林晚喬的目光落在擋風玻璃中央那個彈孔上,冷風正從那裡灌進來,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得往後飄。
“二娃要的三個答案都有了。”她把大衣拉緊裹住自己,聲音低下去,“他在,他在看,他能動手,但他急了。”
王建國發動引擎,吉普車顫抖著重新啟動,破碎的擋風玻璃讓車內的溫度跟外面幾乎沒有區別。
“回去。”他把方向盤打滿調頭,“把這些資訊給二娃,讓那個小兔崽子算出下一步該怎麼收網。”
吉普車掉頭駛離石拱橋的時候,林晚喬從後視鏡裡看了最後一眼,橋面上那輛被挪到一側的卡車孤零零地停在寒風裡,只剩下一具空殼。
她把視線收回來,右手不自覺地覆上王建國搭在換擋桿上的左手,指尖摸到他虎口處一片冰涼的汗漬。
“回去之後先處理你的傷口。”
“先見二娃。”
“先處理傷口。”
王建國側頭看了她一眼,從那個不容商量的表情裡讀出了比剛才槍響時更危險的訊號,識時務地把到嘴邊的反駁嚥了回去。
“行,先處理傷口。”
吉普車在沙土路上顛簸著往回開,車窗外的楊樹從兩側向後退去,陽光依然亮得刺眼,但投在路面上的樹影裡隱約多了些什麼。
林晚喬的手指從王建國的手背上收回來,伸進大衣口袋裡捏住了二娃昨天給她的那張紙條。
紙條上除了六娃的預言之外,二娃還用極小的字寫了第二行話:如果橋上真的停了車,說明六娃的預言精確到了地點,那第一條預言的觸發條件也己經確認了——媽裝病,蛇就來。
。句半了見聽國建王有只,裡廂車在散吹風被話的來出吐,下一了,路的地基回方前向看璃玻風擋的碎破過,攥裡袋口在條紙把
”。了病裝我該,步一下“
。近格格一在正時計倒,聲磨碾的沙沙出發下胎在面路土沙,變有沒卻速車,收然驟指手的盤向方著握國建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