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喬把六娃放到炕上蓋好被子，轉身時臉上那抹溫柔己經收得乾乾淨淨。
王建國站在廚房門口，目光落在那臺老式冰箱上。
單手撐著門框的姿勢，把他右肩的繃帶繃得更緊了幾分。
“建國，搭把手。”
林晚喬己經走過去了，兩隻手按在冰箱側面。
王建國上前用左臂發力，兩人將那臺笨重的鐵傢伙緩緩推離牆面。
灰撲撲的牆壁露了出來，和屋裡其他牆面沒什麼兩樣，青磚抹灰，規規整整。
王建國抬起馬燈湊近了照。
林晚喬蹲下身子，指尖沿著磚縫一寸一寸地摸過去。
“這兒。”
她的手停在距地面約三十公分的位置，食指點著一道磚縫。
王建國把燈湊過來，燈光底下那道縫裡的灰漿白了半個色號，和旁邊那些年頭久了發黃泛灰的舊漿比起來，在舊縫裡格外扎眼。
“被人動過，重新封上的。”
王建國的聲音壓得極低，他伸手按了按那塊磚，磚體往裡鬆動了大約兩毫米。
“我去拿工具。”
林晚喬拉住他的袖子。
“你傷還沒好利索，我來。”
她從灶臺下面摸出一把薄鐵片，插進磚縫裡輕輕撬動。
新灰漿遠沒有舊漿結實，幾下功夫便碎成粉末掉落下來。
那塊磚頭被她完整地抽了出來。
牆體夾層裡的黑洞洞空間比磚頭本身大出一圈，林晚喬把手伸進去，指尖觸到了冰涼的鐵皮。
她把東西拽出來，是一個巴掌大的鐵皮盒子，上面落了薄薄一層灰，西角被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
王建國接過去放在灶臺上。
兩人對視一眼，他掀開了蓋子。
裡面碼著一本發黃的硬皮筆記本和三卷用黑布裹緊的微型膠捲。
筆記本封面上用鋼筆寫著五個字——方府工作日誌。
王建國拿筆記本的手收緊了。
“方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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