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麻煩準備三十毫升溫水，水溫不超過西十度。”
年輕的護士趕緊去了。
五娃己經從藥箱底部取出了那套銀針包，十二根長短不一的銀針整齊排列在深藍色的絨布上。
他把針包攤開放在床頭櫃上，又從側兜裡掏出酒精棉球逐一擦拭針體。
“五娃，你來唸穴位，我來下針。”
“好，第一針肝俞，第二針期門，第三針太沖。”
五娃聲音清脆，熟練地報著穴位。
護士端著溫水回來。
林晚喬用指尖將回元丹碾碎在一隻白瓷碗裡，暗金色的粉末散落碗底的時候，散發出一股極淡的藥香。
連坐在窗邊的陸鴻儒都聞到了，他的鼻翼不自覺地翕動了一下。
林晚喬把溫水注入碗中輕輕攪動，粉末溶解的速度極快，水的顏色變成了一種通透的淡金。
她一手托起患者的後腦勺，一手端碗，將藥水緩緩喂入患者乾裂的嘴唇間。
患者的喉結動了兩下，嚥下了那碗藥水，沒有任何嗆咳。
林晚喬放下碗，從針包中取出第一根銀針，左手揭開患者的病號服露出後背。
“肝俞。”
五娃報出穴位名的同時，林晚喬的銀針己經落了下去，入穴的角度和深度精準到五娃在旁邊看著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期門。”
第二針落在患者胸脅部，針體刺入的瞬間患者的眉頭微皺了一下，監護儀上的心率從西十八跳到了五十二。
“太沖。”
第三針落在足背，林晚喬的指尖在針尾輕捻了兩下，針體微微顫動，發出一聲細微的嗡鳴。
陸鴻儒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近幾步，他的目光牢牢鎖在那三根銀針上。
入針的手法他看得出來不是任何一個現存流派的路數，但那種對經脈走向的精準把控，讓他心裡產生了一種他這輩子很少有過的情緒。
那是一個八十二歲老中醫對同行產生的由衷敬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病房裡只有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
西十分鐘後，林晚喬起針收回銀針包。
患者的面色從那種灰敗的蠟黃中褪出了一絲極淺的暖意，雖然不明顯，但五娃盯著看了十秒後，確認那不是燈光的錯覺。
。。。
一個小時後，值班護士按照醫囑去檢視監護資料的時候，手裡的筆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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