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喬正在用酒精棉擦拭收回來的銀針。
聽見五娃這句話，她擦針的動作沒有停，只是眼睫微微垂了一下。
“你確定聽清了？”
“值班室的門沒關嚴，他說話聲音不大，但我站的位置剛好能聽到。”
五娃的表情很認真，他從不在這種事情上含糊。
“他說的是‘樣本’兩個字，不是‘樣品’。”
王建國從門外走進來，他剛才在走廊另一頭跟齊姓警衛交接完安保方案，進來就看見母子倆表情不太對。
“怎麼了？”
林晚喬把銀針一根根插回絨布裡，動作不緊不慢。
“孫學禮打了個電話，有人對我的藥感興趣。”
王建國的下頜線收了一下，他沒有馬上接話，而是轉頭看向走廊的方向。
“我去跟老齊說一聲，讓他安排人盯著值班室的電話記錄。”
“不急。”
林晚喬把針包收好放進藥箱裡，扣上鎖釦。
“現在最重要的是明天的第二顆藥和後續七針，孫學禮的事情等治療結束再處理，他翻不出什麼浪。”
王建國看著她平靜的側臉，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他太瞭解她這種狀態，手上有活兒乾的時候，任何干擾都進不了她的優先順序。
。。。
當天晚上，林晚喬讓五娃在病房的摺疊床上睡了，她自己守著患者的監護儀坐了整夜，每隔兩小時記錄一次資料變化。
王建國就在門外的椅子上閉著眼睛靠了一宿，但凡有腳步聲靠近，他的眼睛就會睜開。
次日清晨六點，化驗科的護士準時來抽血，七點半結果出來的時候，白色化驗單被夾在病歷板上送到了三樓走廊的護士站。
陸鴻儒的秘書第一個看到資料，他拿著報告單的手指在發抖。
“陸老，您來看。”
陸鴻儒接過化驗單的時候表面還很鎮定，但當他的目光落在那排數字上時，用力握緊了柺杖。
谷丙轉氨酶從昨天的三百六十一降到了二百五十三。
穀草轉氨酶從三百一十九降到了二百二十八。
甲胎蛋白這個首接反映腫瘤活性的標誌物，從入院時的一千二百降到了八百西十。
骨掃描的即時報告顯示，胸椎和骨盆的三處轉移灶邊界未見進一步擴大。
陸鴻儒把化驗單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確認沒看錯後，他長舒了一口氣，抬起頭時眼眶有些溼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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