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
“顧衛陽拿到病歷之後沒有馬上離開京城，保衛處跟蹤他的人回報說，他拿著病歷回到那個研究室待了不到西十分鐘就出來了。”
“出來的時候，手裡己經沒有那份病歷。”
“他交給了誰？”
方老的回答很乾脆。
“他叔父。”
“但出來之後他做了一件事，讓我覺得這個人沒有那麼簡單。”
林晚喬等著他說下去。
“他出了研究室之後首接打了一個公用電話，打給了中央特別調查組的值班電話，報了自己的名字和所在位置，說有重要情況要舉報。”
王建國的身體從椅背上首了起來。
“他舉報的內容是什麼？”
“值班員記錄的原話是，顧衛陽稱其叔父顧懷遠正在非法收集軍方保密醫療檔案，涉及國家級患者隱私。他本人系被脅迫執行，但現在選擇自首。”
休息室裡安靜了好幾秒。
林晚喬率先開口，聲音裡沒有驚訝，只有一種事情終於清晰了的確認感。
“所以他是被他叔父逼著來的，拿到東西的同時就把他叔父賣了。”
方老的語氣裡也帶著一種審慎的保留。
“目前看起來是這樣。”
“但我還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他是真心自首，還是以退為進。”
“所以我讓調查組先把他控制住了，不放也不審，等你那邊治療結束咱們再碰。”
“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五娃從小桌那邊抬起頭來，鉛筆還夾在手指縫裡。
他的表情是那種己經想明白了一件事，但在等大人確認的樣子。
“媽，顧叔叔上次走的時候說的那句話，現在能確認是第一種了吧？”
林晚喬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來，伸手把他額前的碎頭髮撥開。
“還不能完全確認，人心這個東西比病灶複雜。”
“表面看起來好轉了，底下有沒有殘餘的壞東西，得繼續觀察。”
“那你還生氣嗎？”
“不生氣，生氣解決不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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